李亚鹏直播哭了,自爆十年前跟黄晓明借钱,黄晓明只回了四个字,至今再也没提过。
那是2015年前后。李亚鹏的地产项目赔了个精光,欠债四千万,被法院列成被执行人,坐飞机住酒店都成了奢望。更麻烦的是嫣然天使医院,房租发不出来,员工工资拖着,眼瞅着就要关门。
短信发出去那晚,李亚鹏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进厨房煮了碗挂面。水汽糊在抽油烟机上,凝成水珠往下滴。他端着碗坐回沙发,筷子挑了两下,没往嘴里送。手机屏幕亮的时候,他正盯着对面楼里一户人家的灯光出神。
震动声不大,在空屋子里显得突兀。
他拿起来,屏幕上是黄晓明的名字。点开,就那四个字:“发个账户。”
李亚鹏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银行经理的电话。拨过去,对方已经下班,但听出是他,语气倒也客气。他把账户信息转发给黄晓明,附了两个字:“谢谢。”
对方没再回。
面彻底坨了。他起身把碗端进厨房,倒进垃圾桶,水龙头开得很大,冲了很久的碗。
三百万是凌晨两点多到的。手机银行弹提示音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翻一本旧相册。九十年代的照片,有一张是和黄晓明在《京城四少》剧组外的合影。两个人都穿着戏服,黄晓明胳膊搭在他肩上,笑得眼睛眯成缝。那会儿盒饭里难得有鸡腿,谁抢到就算谁的。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相册,关灯躺下了。
黑暗里,眼泪顺着太阳穴往枕头里渗。他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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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半年,李亚鹏在一次活动后台遇见黄晓明。化妆间人来人往,黄晓明正让助理整理西装下摆,抬眼看见他,招了下手:“来了?”
“来了。”
“一会儿坐一起?”
“行。”
对话平常得像昨天才见过。没人提钱的事。活动结束,黄晓明拉他去吃宵夜,地方选得偏,是个老字号涮肉馆子。包厢小,铜锅冒着热气,黄晓明往他碗里夹了两片刚烫好的羊肉。
“瘦了。”黄晓明说。
“跑事儿跑的。”
“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缓过来了,房租交了,上个月工资也发了。”
“那就好。”
酒没喝多少,话也不多。大多数时候是沉默,只有锅里汤滚的咕嘟声。临走时,黄晓明从衣帽架上取下围巾递给他:“外面风大。”
李亚鹏接过来,羊毛的,厚实。
“晓明,”他顿了顿,“那钱……”
黄晓明摆摆手,打断他:“不急。你先把自己那摊理顺。”
车门关上,车尾灯在夜色里拐个弯就不见了。李亚鹏站在原地,攥了攥手里的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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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几年,逢年过节黄晓明总会叫他去家里吃饭。有时是中秋,有时是春节前。饭桌上人多,黄晓明的父母也在,老人给他盛汤,问起他母亲身体。气氛热闹,没人用异样眼光看他。
有回吃完饭,黄晓明送他下楼。电梯里,李亚鹏说:“我接了个直播带货的活儿,慢慢在还了。”
黄晓明“嗯”了一声,掏出车钥匙:“路上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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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李亚鹏在直播间里公开谈债务问题。镜头前他语气平静,说一笔笔在还,余生总能还清。下了播,手机里进来一条信息,还是黄晓明:“刚看了,说得实在。”
他回:“总不能一直躲着。”
对面发来一张照片,是当年那张剧组合影,不知道黄晓明什么时候翻拍的。下面跟了一行字:“那会儿鸡腿真香。”
李亚鹏看着屏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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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天使医院十周年公益直播那天,李亚鹏说到这段往事。话赶话说到那儿,没提前准备,语气有点哽。弹幕刷得快,他眯眼看了看,然后摆摆手:“不说了,咱接着介绍项目。”
下播后,助理递过来一杯温水。他喝了两口,手机震了一下。
黄晓明发来一条语音,点开,背景音嘈杂,像是在片场。声音里带着笑:“完了,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借钱给你了。”
李亚鹏按着录音键,想了半天,最后只回过去两个字:“谢了。”
那边很快回过来:“滚蛋,肉麻。”
窗外夜色沉下去,远处楼宇的灯火零星亮着。李亚鹏把手机搁桌上,起身去关办公室的灯。走廊里还有加班的护士走过,脚步声轻轻浅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