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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郭二娃手眼通天?从公安、检察到监狱、医院、司法所,五六个系统、十多名公职人

你以为郭二娃手眼通天?从公安、检察到监狱、医院、司法所,五六个系统、十多名公职人员,59.7万就给打通了!

2025年5月26日,被害人家属姬艳花收到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书。判决书上白纸黑字,郭二娃数罪并罚,死刑。可拿到这份判决之前,这个人已经在法外逍遥了将近三十年。

郭二娃,1975年出生,陕西延安人。

1994年,他伙同别人在长途客车上持刀抢劫,对11名乘客动手,抢了五千多块钱和两块手表。同伙落网了,他跑了。跑哪儿去了?摇身一变,成了煤老板。

一个抢劫犯,靠什么发的家,没人深究。反正钱有了,身份洗白了。

2001年,警方在新疆把他抓了回来。关进甘泉县看守所。

按理说,抢劫罪证据确凿,等着判就行了。可郭二娃不这么想。他跟看守所民警高某某说,想去延安办点事,承诺重金酬谢。高某某同意了,放他出所,郭二娃直接跑了。

看守所的墙,对他来说跟纸糊的一样。

跑掉之后的郭二娃没消停。他打听到当年举报自己的人叫景某成,扬言要收拾他。

2002年11月6日,他带人把景某成强行拽上车,一路辱骂威胁,最后在路边绿化带里拳打脚踢,有人骑在景某成身上拿匕首往大腿上连捅三刀。景某成失血性休克死亡。郭二娃撂下一句话:景某成死了,自己顶命。

顶命?他顶了吗?没有。

2007年,延安中院判了他18年。18年刑期,正常服刑得到2025年。可2011年1月,他保外就医了。判了18年,只蹲了6年多。剩下那十几年,全在墙外边过的。

怎么出去的?延安中院的一审判决书写得明明白白:“郭二娃长期无视国法……服刑期间……以金钱开道,收买公职人员,纸面服刑。”

纸面服刑。多讽刺的三个字。判决书写在纸上,人活在墙外。监狱的登记簿上有他的名字,社会上照样当他的煤老板。

这中间到底有多少人拿了钱、办了事,目前公开信息里没有完整名单。但已知的是,涉案公职人员集中在监狱和检察院。

从公安抓人,到检察院起诉,到法院判刑,到监狱收押,再到医院出具保外就医的病情鉴定,最后司法所负责社区矫正——郭二娃把每个环节都摸透了,每个环节都有人给他开门。

公安系统的人放他出所,检察系统的人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法院系统的人判了刑却管不了人,监狱系统的人让他“保外”之后就不闻不问,医院的人给他出具虚假病历,司法所的人对他形同虚设的“社区矫正”装没看见。

五六个系统,十多名公职人员,被一个人用钱串成了一根线上的蚂蚱。

你说他手眼通天?通什么天?通的是这些人兜里的贪欲。

2020年4月,郭二娃再次被收监。同年6月,延安中院决定再审。2023年6月,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追加起诉。2025年1月开庭。5月26日,一审判决死刑。

从1994年第一次作案,到2025年一审判决,三十一年。这三十一年里,郭二娃犯过抢劫、脱过逃、杀过人、行过贿。一个手上沾着人命的人,凭什么能在外面逍遥那么多年?凭的就是那点钱,和那些愿意为钱出卖职守的人。

有人说59.7万不算多,现在一套房的首付都不止这个数。可就是这么一笔钱,把司法系统的一条链子从头买到尾。公安、检察、监狱、医院、司法所,每一个本该拦住他的关口,都被人为地拧松了螺丝。

我不是说公职人员不能拿高薪。我是说,你穿了那身制服,拿了那份俸禄,老百姓就把命交到你手里了。

郭二娃能在外面多活一天,受害者家属就在里面多熬一天。姬艳花等了二十多年才等到这份判决书。二十多年,一个人有几个二十多年?

这起案子跟当年轰动全国的孙小果案如出一辙。

孙小果也是判了死刑又改判,也是有人帮他伪造材料、打通关节。孙小果最后被执行了死刑,郭二娃一审也判了死刑。

但问题不在于最后判没判,在于为什么非得等到事情闹大了、曝光了,才回头去追查那些本该在二十年前就发挥作用的人和制度。

一审判决后,双方都提出了上诉。案子还没彻底完结。但有一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那些帮他伪造病历、违规批准保外就医、睁一眼闭一眼放他出去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延安中院的判决书里那句话说得够透亮:以金钱开道,收买公职人员,纸面服刑。金钱开道,道就开了。这道一开,三十一年。这道一开,一条人命没了。这道一开,司法公正四个字被人踩在脚底下碾了又碾。

所以我说,郭二娃不是什么手眼通天。他只不过恰好遇到了一群眼睛里只有钱、没有法的人。

59.7万买通的不是五六个系统,是某些人心里那杆早就歪了的秤。秤歪了,案子就歪了。案子歪了,人就白死了。

好在这一次,秤被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