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资讯网

今年,南京大学给四千多名大一新生发了个“统一指令”。 所有人,带着行李箱,直接

今年,南京大学给四千多名大一新生发了个“统一指令”。

所有人,带着行李箱,直接去最老的鼓楼校区报到。

放着宽敞气派的仙林、苏州新校区不去,非要把新生全塞进市中心的老院子里。而且,只住一年。大二一到,这四千多号人还得集体打包,来一场浩浩荡荡的大搬家。

这不仅仅是在分宿舍,这是在给刚进门的年轻人“上底色”。

今年8月22日至23日,南京大学4431名本科新生集体汇聚鼓楼校区。这个安排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从2022年开始持续推进的“寻根性办学”。算下来,今年已经是第五届。

为什么非得折腾这一趟?

因为大学教育最容易出现的一个问题,就是学生刚脱离高考,马上又被塞进另一套赛道:选热门专业、盯绩点排名、盘算保研就业。

四年忙得脚不沾地,最后却未必想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读书,学成之后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南京大学的办法,是先不急着把年轻人按照专业切得整整齐齐,而是把他们集中到最有历史厚度的地方,先认识这所大学,再认识自己。

鼓楼校区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老校园。这里有北大楼、大礼堂、东大楼,也有拉贝故居、赛珍珠故居和李四光小楼,校园里的建筑与人物故事连起来,就是一堂摸得着、走得进的历史课。

更重要的是,这段历史并不只有文艺滤镜。

抗战烽火、民族危亡、爱国学生运动、科学救国理想,都在这里留下过印记。

年轻人每天从这些楼前走过,看到的就不只是好看的爬山虎,还有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当年那些前辈,为什么愿意把个人选择和国家命运联系起来?

这就是所谓“上底色”。

说得直白点,先让学生知道大学不是高级培训班,学习也不只是给自己换一份体面的工资。一个国家能不能持续进步,最终还是要看有没有一批愿意钻难题、肯下笨功夫、关键时候顶得上去的人。

南京大学还把新生分进秉文、行知、有训、安邦、毓琇、开甲、健雄七大书院。

这些名字不是为了显得有文化,而是分别对应郭秉文、陶行知、吴有训、戴安邦、顾毓琇、程开甲、吴健雄等人物。

学生进了书院,认识的同学不再局限于同一个专业。学文科的可以和理工科学生交流,准备搞基础研究的也能接触未来想做工程应用的伙伴。

别小看这种碰撞。今天很多真正难啃的问题,已经不是单靠一个专业就能解决的。人工智能要落地,既需要算法,也要考虑产业、伦理和社会治理;集成电路要突破,材料、物理、电子工程缺一不可。

所以,大一这一年先打基础、拓视野,再根据兴趣和学习情况进行专业分流,背后其实是一种培养逻辑:先把根扎深,再决定往哪个方向长。

书院也不是把学生集中起来听几场报告就结束。

每位新生配备导师,还有学长学姐担任朋辈导师;学校设置学业支持,针对数理基础、英语写作、学习方法等开设定制课堂,并组织人工智能通识课程、研修活动和师生交流。

校史教育也不只是站在展板前拍照打卡。新生戏剧节上,学生自己查史料、写剧本、排节目,把陶行知、程开甲等前辈搬上舞台。自己演过一遍,和背几句口号,留下来的东西肯定不一样。

更有意思的是,南京大学并没有把老校区和新校区搞成非此即彼。

鼓楼负责“寻根”,仙林侧重发挥学科优势,苏州承担开拓新工科等任务。说白了,老校区解决“从哪里来”,新校区接着回答“往哪里去”。

这种衔接,恰恰说明寻根不是让年轻人抱着历史不撒手,而是先把精神和学术底子打牢,再走向人工智能、集成电路等面向未来的方向。

当然,4000多人每年集中报到、集中搬迁,宿舍调配、行李运输、课程衔接都是实打实的麻烦。

今年7月,2025级本科生就分批从鼓楼搬往仙林和苏州,相关住宿安排也需要提前统筹。

因此,这套模式值不值,最终不能光看宣传照片拍得漂不漂亮,而要看通识课程有没有质量、导师指导有没有落地、专业分流是否公平、后勤安排是否真正方便学生。

在我看来,南大这件事最可贵的地方,是愿意为人才培养多费一道工夫。

一所大学当然需要新楼、新设备、新实验室,但更需要让年轻人明白,知识学来干什么,能力应该往哪里使。

行李箱可以搬走,宿舍可以换地方,但一个人在十八九岁时种下的信念,可能会跟着他走很远。

真正值得期待的,不是4431个年轻人在老校区住了一年,而是他们将来走进实验室、工厂、学校和科研院所时,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