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知道为什么殷玉珍一直扎着长辫子了,不是为了好看,也不是她舍不得剪掉头发,而是这根辫子,陪着她在毛乌素的沙窝里熬了一辈子。
1985年殷玉珍嫁到毛乌素沙地深处,新房立在漫天黄沙里,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喝口干净水都要走几里路去挑。
转年她咬咬牙卖掉家里一只羊,换回六百棵树苗全种在房前屋后。一场狂风卷过,树苗几乎全被刮走,最后活下来的还不到十棵。
她没半句泄气的话,拉着丈夫一头扎进沙海。六尺长的钢钎是她的老伙计,天天往硬沙里凿,四十年硬生生磨短了两尺。
她慢慢摸出了治沙的门道,先扎草方格死死稳住流沙,再种沙柳、柠条挡风沙,沙地稳了再栽乔木,栽一片就守住一片。
四十多年风里来沙里去,她穿坏了三百多双布鞋,手上老茧厚得针扎不透,脸颊被风沙磨得粗糙,腰杆却挺得笔直。
寒来暑往半辈子,七万多亩荒沙慢慢披上绿装,八百多万棵树木扎根大漠,曾经漫无边际的黄沙,成了连绵不绝的林海。
那根长辫子沾过无数沙粒,浸过数不清的汗水,从乌黑油亮熬到掺了白发,藏着她半辈子跟黄沙较劲的时光。
她守着林子还记挂着乡亲,带着周边村民一起种果树、搞沙产业,沙枣酱、沙棘果汁顺着公路,卖到了全国各地。
就在几天前,她和失联二十六年的美国友人赛考斯重逢。当年对方捐的五千美元,早已长成五万多棵迎风挺立的树木。
没人比她更懂沙漠的脾气,也没人比她更清楚绿树的分量。这根长辫子,就是她刻在毛乌素大地上的青春勋章。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评论区留言讨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