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第一个手机用户,叫徐峰,他1987年在广州邮电局花2.6万买了中国第一部手机,也就是“大哥大”,但大家知道吗?三十多年前的2.6万可以在广州市区买一套房!
1987年11月21日,23岁的餐饮创业者徐峰走进广州邮电局,拿出2万元购买一部日本NEC模拟移动电话,随后又交了6000元入网费,由此成为中国内地首位正式登记的移动电话用户。
那时号码不是系统随机分配,而是摆出一批尾号供人挑选,徐峰看中了寓意生意兴旺的88,前面加上当时广州移动电话使用的9010,便组成了后来被反复写进通信史的号码901088。
2.6万元在今天或许只是一辆普通家用车的价格,可放在上世纪80年代,却是普通职工多年才能积攒下来的收入,至于网上常说相当于当时一套房,我认为不必机械换算,但这绝对是一笔资产级支出。
更关键的是,徐峰买手机并非单纯为了摆阔,他经营的南海渔村主打鲜活海鲜,货源来自数百公里外的湛江等地,海况、捕捞量、运输时间和市场价格每天都在变化,信息迟到半天,餐厅就可能多花钱甚至断货。
在没有移动通信的年代,外出采购只能依赖固定电话、电报和书信,采购人员离开电话机,餐厅就很难及时联系,有了大哥大以后,渔船动态、货品质量、当日报价和送货数量都能随时确认,整个采购链条一下被压缩了。
当然,这部手机的使用体验远没有影视剧里那么潇洒,机身重达一斤多,电池充满只能连续通话约半小时,接听和拨打都要计费,广州早期仅有少量基站,信号时好时坏,徐峰每月通信支出一度相当惊人。
徐峰把这部大哥大用了14年,直到2001年模拟移动电话网退出历史舞台,901088才随之退役,在我看来,这串号码真正珍贵的地方不在于尾号多吉利,而在于它记录了中国移动通信从零起步的那个瞬间。
我认为,徐峰这笔钱表面上买的是一台设备,本质上买的是信息速度,海鲜生意最怕的就是价格变化快、保鲜时间短和供需不透明,谁能提前知道哪里有货、质量怎样、几点到店,谁就能少损耗、多翻台、稳住客源。
这也是为什么同样一部昂贵的大哥大,放在普通人手中可能只是身份象征,放在徐峰手中却能成为生产工具,因为他的业务对即时信息有高频需求,每一通电话都可能减少一次空跑、避免一批坏货或者抢下一船好海鲜。
在我看来,判断一项新技术值不值得买,不能只看价格高不高,还要看它解决的问题值多少钱,假如一年只用几次,再先进的设备也是闲置品,假如每天都能降低交易成本,再贵的工具也可能很快收回投入。
徐峰的故事里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主角,那就是广州的通信基础设施,公开资料显示,1987年广州开通我国首个TACS模拟蜂窝移动电话系统,早期网络只有一个交换局和三个基站,却由此推开了中国移动通信时代的大门。
从社会发展角度看,一部手机能够创造价值,靠的不只是使用者有眼光,还要有基站、交换设备、维护人员和持续扩容的网络,我认为技术进步从来不是一件产品单打独斗,而是一整套基础设施共同托起来的结果。
此后中国通信建设一路提速,2012年我国手机用户突破10亿,截至2025年底,移动电话用户已达到18.27亿户,全国5G基站达到483.8万个,所有乡镇及95%以上行政村实现5G覆盖,变化可以说翻天覆地。
把三个基站和483.8万个5G基站放在一起看,才知道这38年走了多远,当年徐峰举着大哥大四处找信号,如今人们坐在高铁上开视频会议、用手机付款、远程看诊和直播卖货,通信早已变成社会运行的基础能力。
更让我感慨的是,中国通信产业已经从早期引进国外设备,走到5G标准必要专利声明量全球占比42%,通信网络也从满足少数人的通话需求,扩展到智慧工厂、车联网、无人矿山、智慧港口和工业互联网等领域。
所以我认为,徐峰并不是因为买了一个吉祥号码才把生意做大,而是他比别人更早看懂了信息的价值,又恰好赶上中国改革开放和通信建设快速发展的时代,个人敢投入、国家建网络、市场有需求,三者形成了完整闭环。
今天再看那块笨重的黑砖头,它没有高清屏幕,不能拍照,也不能上网,却第一次让中国商人把办公室装进了手里,它见证的不只是一个号码和一家餐厅,更是中国人用技术提高效率、改变生活的壮阔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