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要迈向富裕国家，需要成长为消费大国。”在 2025 天津夏季达沃斯论坛（世界经济论坛新领军者年会）上。，经济学家金刻羽曾急切呼吁推动全民消费，并以日韩为榜样。


这话一出，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更多人心里犯嘀咕：光靠花钱就能变成发达国家？那这发达国家的门槛也太低了点儿。


可话说回来，她指出的问题确实存在——中国靠出口和基建跑了这么多年，如今全球经济环境变了，内需这块短板越来越扎眼。


2024年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是44.5%，2025年涨到了52%。数字在往上走，但离日本、韩国那种消费驱动型的经济结构，还有不小距离。


金刻羽本人后来也做过澄清，网上很多言论曲解了她的原意。她从来没说过要放弃制造业和出口，也没建议中国照搬日韩模式。


她想表达的核心其实很简单：单一的经济模式有短板，出口、实业、内需三者得平衡着来。拿日韩举例，是因为这两个国家早期同样靠出口制造起家，后来顺利转型为消费驱动型经济体。


日本战后补齐了社保体系，老百姓敢花钱了；韩国依托本土产业和文化市场盘活了内需，最终都摆脱了对出口的单一依赖。


但问题在于，日韩体量小、人口少、贫富差距相对小，政策落地阻力小。中国14亿人口，东部沿海和中西部收入差距明显，大城市和县域市场的消费能力不在一个层级。


再加上住房、教育、医疗、养老这四座大山压着，大多数人都有存钱应急的习惯。不是不想提高生活品质，是手里必须留足应对未知风险的备用金。


财政部副部长廖岷在国新办发布会上说过一组数据：中国中等收入群体超过4亿人，2025年人均GDP超过1.3万美元，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超50万亿元，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达到52%。


服务消费、绿色消费、新型消费亮点不少，旅游、演艺、体育赛事人气旺盛，智能手表、智能眼镜这类产品销量成倍增长。


数据看着挺热闹，但消费韧性的短板同样明显。就业波动、收入预期不稳，很多家庭自然会先把钱攥紧一点。


政策层面其实一直在推。消费品以旧换新补贴、个人消费贷款贴息、就业优先战略、现代商贸流通体系试点建设，一系列组合拳都在往外打。但消费这件事，光靠政策推是推不动的，得让老百姓自己愿意掏钱才行。


说到这，就得聊聊"消费大国"到底长什么样。日韩走过的路可以看，但不能照着走。日本当年靠的是居民收入提高和社会保障完善之后消费的自然增长，韩国靠的是产业升级和文化输出带动的内需盘活。


中国跟它们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们手里握着全球最完整的工业门类，制造业底盘比谁都厚。这个优势不能丢，丢了就是自断经脉。


更合理的路数，是让消费升级反过来倒逼产业升级——国内消费者对品质、服务、安全、品牌提出更高要求，逼着企业少卷低价、多做技术和长期口碑。华为、比亚迪、大疆走的路，本质上就是这个逻辑。消费不是生产的对立面，而是生产升级的推手。


还有人把话题引到了"消费降级"和"消费升级"的撕扯里。有人质疑日韩那种靠高物价堆出来的消费数字算不算真正的"消费大国"。


这问题问得有水平。消费大国不是靠物价高撑门面，而是靠居民收入实实在在提高了，保障体系让老百姓没了后顾之忧，然后大家自然而然愿意花钱改善生活。


2025年出台的《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就把提高消费能力、改善消费环境、扩大服务消费、支持大宗消费更新放在一起推进。


政策层也清楚，消费不是一个孤立按钮，是收入分配、社会保障、就业质量和供给升级共同作用的结果。


我觉得金刻羽那番话之所以引发这么大反响，不是因为她说得不对，而是因为"学日韩"这三个字太容易让人理解成"照搬"。


她真正想说的其实是另一回事——中国经济走到今天，不能再只靠出口一条腿走路，得把国内消费这条腿接上。但接上这条腿的前提，不是让大家硬着头皮花钱，而是先把收入、就业、社保、公共服务这些基础打牢。


说得再直白点，消费大国不是"买"出来的，是"养"出来的。老百姓手里有钱、心里不慌，消费自然就起来了。现在的问题恰恰是，很多人手里不是完全没钱，而是不敢花。


教育、医疗、养老、住房这几项刚性支出压在那儿，谁能真正松手？所以促消费的核心，短期看政策，中期看收入，长期看保障。


三者缺一不可。至于日韩经验，参考可以，照搬不行。中国这个体量的经济体，从来就没有现成的作业可以抄。


信源：
澎湃新闻：专访金刻羽：建议将消费纳入地方政府考核体系，扭转“重投资、轻消费”发展惯性
澎湃新闻：专访金刻羽：扭转“重投资、轻消费”发展惯性，成为消费大国和富裕国家应同时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