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国民党中将周磐在昆明被俘,并判处死刑,就在快要被枪毙时,周磐说他要献宝给国家,争取立功减刑。
1950年,昆明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早。陆军中将周磐缩在看守所的草铺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胸口,眼睛盯着屋顶积灰的横梁发呆。
他今年五十七岁,黄埔二期出来的老兵,北伐和抗战的尸山血海都见识过,如今却穿着一身辨不出颜色的囚衣,等着日子到头。
事情要从一年前说起。1949年12月,云南省主席卢汉宣布起义,昆明城头变幻大王旗。周磐当时挂着国民党某集团军副总司令的头衔,手底下还攥着些人马。
他没选择投诚,而是带着残部往滇南方向跑,企图找个落脚处继续顽抗。可那时候的大势就像决了堤的洪水,根本挡不住。1950年初,他在昆明附近的山里被解放军兜住,成了俘虏。
审讯和宣判走得很快。昆明市军事管制委员会的法庭上,法官宣读了他的罪状:顽固抵抗,荼毒地方。最后的判决是死刑。
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周磐坐在椅子里,肩膀明显垮了下去,两只手的大拇指不停地互相抠着。
他当了一辈子军人,成堆的尸体都见过,可真要轮到自己成为靶子,喉咙里还是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宣判之后,看守所里的日子就像漏了底的沙漏,一粒一粒往下数。同号的犯人有的半夜哀嚎,有的裹着破毯子默默流泪。
周磐起初还想端着中将的架子,背着手在牢房里来回走正步,可随着执行日期的临近,他再也坐不住了。据说那几天他饭也咽不下去,眼窝深陷下去,颧骨高高地凸起,整个人瘦脱了一圈。
临刑前的两三天,周磐彻底忍不住了。那天傍晚,他走到铁门边,用指节敲了敲栅栏,对巡视的看守说:"报告,我要交代问题。我手头还有东西,是国家的宝贝。"
看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周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说,他在昆明城里藏着一批古物,有商周时期的青铜重器,还有从前朝流传下来的珍玩,都是他早年走南闯北时搜罗下的。
他现在愿意全部上缴,只求政府宽大处理,留他一条命。说完这话,他眼巴巴地看着对方,那眼神像极了一条等着主人扔骨头的老狗。
这话一层一层报了上去。当时昆明刚解放,接管城市的军管会对这类事情很重视,立刻组织人手,押着周磐去起赃。
周磐这时候异常配合,领路领得精准,穿过几条背街小巷,钻进一处不起眼的民宅。他指着地板下的暗格,连比带划地说东西藏在那儿。
果然,撬开之后取出几个用棉絮层层包裹的物件,拂去灰尘,是几件绿锈斑驳的青铜器皿,形制古拙,沉甸甸的,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真东西。
文管会的专家很快被请来,围着这几件器物看了又看,点头说确实是重要的文物,很有研究价值。周磐献宝的消息传回牢房,他自己大概觉得这条命是能保住了。
毕竟那时候刚建国,政府对主动上缴文物的行为有宽大政策。他的死刑执行被暂缓,让他在鬼门关前暂时停了一步。
可惜,周磐高兴得太早。文物是文物,人命是人命,两笔账不能混着算。
经过进一步核查,他过去手上沾染的血债实在太多,民愤极大。1951年,昆明方面的司法机关重新核定,维持原判,还是要枪毙。
1951年的一天,大概是秋冬之交,天气阴沉沉的。周磐被押出了监牢,走在通往刑场的土路上。
据当时在场的人后来回忆,他脸色灰败,腿肚子一直在打颤,几乎是被两个法警架着走的。几声枪响过后,这位中将的人生彻底谢幕。
后来,那批文物被移交给了昆明的博物馆,登记造册之后进了展柜。如今去参观,或许还能看见它们安静地躺在玻璃后面,绿锈斑驳,和当年刚从周磐手里起出来时差不了太多。
而周磐这个人,从黄埔军校的意气风发,到昆明刑场的土路尽头,中间隔着二十多年的戎马与硝烟。
他最后那一手献宝,大概是想给自己找个活命的台阶。可惜台阶没搭成,宝物倒是真的留下来了。
信息来源:多方铺就回归路:皿方罍盖身合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