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6号的晚上,球球在直播间里坐了下来,没有推销商品,没有家长里短的闲聊,她做了个决定——把藏在心底十年的东西都说出来。
双相情感障碍、强迫症、被害妄想相关的症状,这三样心理健康的问题被她一股脑摊在镜头前,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这场和情绪疾病的拉锯战已经持续了大约10年的时间,最糟糕的阶段,她每天得吞下23片药物才能维持基本的生活秩序,经过多年的治疗和不断调整,如今这个数字降到了半片。
最近换了新的用药方案以后,胃口出现了问题,体重又往下掉了10多斤。乍一听“从23片变到半片”这样的变化,好像是终于熬到了柳暗花明的时刻。
但那些真正经历过长期医学治疗的人都知道,事情远没有这么直线上升。它更复杂,也更碎片化。
早在今年7月的时候,球球就曾经在公开场合谈过一次病情的波动,那段时间她进行了一个囊肿手术,身体发生了变化以后,随之而来的焦虑症状就开始加剧,双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情况有多严重呢,全身肌肉会突然抽搐,脸部出现麻木感,连站起来都成了困难,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她还提到过有一个时段,整整4天时间几乎没有进食,只是靠着各种饮料来维持身体能量。
那些孤独的时刻里,她会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没有任何外在的生活变故,却突然间就坐在那里泣不成声。
最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即便在最困难的时刻,她仍然不想让父亲赵本山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
她曾经这样解释过自己的想法,说是想要先把某些事情做成一点、有了一定的成就以后,再去面对父亲,而不是把自己所有的脆弱都暴露在他的面前,因为“他的生活已经足够沉重了”。
这句话听起来挺让人五味杂陈的,那个在舞台上给数不清的观众带去欢笑的父亲,他的女儿在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却选择了独自去承受。
在我看来,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她丈夫在这个过程中扮演的角色。当球球的病情出现反复时,她的丈夫做了一件很现实的事情,就是为了给她提供足够的安全感和心理上的归属感,在北京给她置办了一套住所。
今年6月的时候她又提到过,丈夫是悉尼大学的硕士学位持有者,后来还继续深造了清华的EMBA项目。
房子显然治不了精神方面的疾病,但对一个处在焦虑状态中的人来说,有个伴侣愿意陪伴在侧、提供稳定的生活基础,这种支持本身就构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防护网。
可是,病情最终的走向还是取决于是否接受了规范的医学治疗。双相情感障碍并不是人们常见的那种“今天心情好明天就难受”的简单波动。
它可能表现为躁狂与抑郁状态不断交替,某些患者需要在很长的时期内持续使用情绪调节类的药物,并且要定期进行医学随访。
药物剂量的减少并不代表"已经完全恢复健康",整个治疗方案必须由专业医生根据患者当前的具体状况进行灵活调整。
球球这次选择公开自己的病情最有价值的地方就在这里——她并没有把减药的过程包装成一个励志的"痊愈故事",只是在客观陈述一个仍在进行中的医疗过程。
球球曾经在舞台上呈现出来的形象是那种性格爽快、敢言敢语、好像什么都能随便一笑置之的样子。
但这背后隐藏的是另一个事实,那就是镜头前的热闹与喧嚣程度往往与镜头关闭后的内心压力成正比。
她自己就曾提过,网络上持续不断的负面评价、作为公众人物的身份压力、以及生活中来自四面八方的多重负担,这些都成了加重情绪问题的重要因素。
当一个人顶着“某某人的女儿”这样的标签在生活和工作中活动时,做得出色有人说那是靠背景,做得不理想又会有人拿来和父亲作比较,这种二十四小时被评价和审视的状态,再坚强的心理素质也迟早会被磨损。
这个事情最容易被误解的点就在这里——很多人会疑惑“赵本山条件那么好,女儿怎么还会得这种病”。
在我看来,这个疑问本身就已经离题了。精神心理疾病压根儿不挑人,不会因为你的家庭资产多就自动绕开你,也不会因为你名门出身就对你手下留情。
如今的球球已经步入婚姻生活,有了孩子,继续在自己的事业和家庭之间平衡。她能够把曾经深深隐藏、不愿被任何人看见的心理困境,直白地展现在直播间的镜头前,这本身就体现了一种心态的转变。
她没有试图把自己的病历编织成某个大获全胜的励志剧本,也没有对其他患者说过“只要坚持就能熬过去这样的鸡汤话。
从每日23片药物降低到现在的半片,这10年的时光真正的意义可能不在于数字本身下降了多少,而在于她终于放下了“必须表现得完全正常”这样的执念。
健康永远不是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需要帮助,并且真正去寻求和接纳这些帮助,有时候这本身就已经是战胜困境最关键的那一步。
信源:
红星新闻——《赵本山女儿球球抑郁症复发,自曝不愿让爸爸看到负面情绪》
上游新闻——《患抑郁症10年!赵本山女儿回应重度抑郁症复发,全身抽筋无法站立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