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还是发生了！”近日，广东清远一“水上飞人”教练溺亡，家属称设备水管爆裂，落水时曾推开游客。


8月17日那天，21岁的小杰应该像往常一样上班。他没有等来下班的时刻，家属从四川赶来时，只能处理身后的事。


清远笔架山的“水上飞人”项目因为这场意外，从此被蒙上了阴影，游客们寻求的刺激体验，变成了一个再也回不来的生命。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连接设备的水管在那个下午突然爆裂，小杰和游客一起从15米的高空坠入水中。在那个瞬间，小杰做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想办法救自己，而是把身边的游客推开。


讽刺的是，正因为这个举动，脚上那套沉重的喷水设备彻底拖住了他，让他再也浮不起来。等消防打捞上来时，这个年轻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那位同事后来的描述让人心里堵得很难受，他说“要是小杰当时把游客抱住，两个人都能活”，但小杰没有这样做，因为他的本能反应就是保护别人。


这个细节背后，是一个年轻教练的职业意识，也许是一个人的善良本能。在我看来，这让整件事变得更加沉重，因为他的死不是源于莽撞或失误，而是源于责任感。


水管早就有问题，这才是最让人愤怒的地方。有前同事曾经建议老板更换水管，因为表皮已经开始爆皮，明显的老化迹象就在那儿。


8月16日，还有游客在视频里拍到了这根有明显脱落的水管，第二天它就彻底爆了。这不是什么无法预见的意外，而是放任隐患存在，像炸弹一样在那儿等待引爆。


更扎心的是，小杰和雇主之间没有签过劳动合同。这个项目被人承包了，员工的保障形同虚设，设备的维护检查也缺乏硬性约束。


一个高危项目就这样运转着，没有人对安全真正负责。在我看来，这种外包模式下的制度漏洞，正是悲剧酿成的温床。


救援的迟缓也是一个残酷的事实。同事上岸后，岸边的工作人员都在冷眼旁观，没有人下去施救，连报警都是同事自己打的。


从落水到消防赶到，足足等了1个多小时，而溺水者的黄金救援窗口只有4分钟左右。这4分钟本来足以改变一切，但景区如果没有专职持证的救援人员和预案，再快的反应也显得太慢了。


上海防灾救灾研究所副所长韩新提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水上飞人”这类项目的设备目前还不在《特种设备目录》里，这意味着监管形同虚设。


设备维护主要靠景区自查和商业合同约束，根本没有强制检验的事前监管机制。换句话说，这类项目就运行在一个监管真空里，像小杰这样的教练承受的风险，远远超过了他们所知道的程度。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这样的漏洞有多普遍。有多少个景区的高危项目都在这样的监管盲区里运营，有多少条老化的水管还在日复一日地工作。


又有多少年轻的教练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走进危险里。小杰的故事不是孤立的，它暴露的是一整个产业链上的制度缺陷。


那个年轻人最后的选择告诉我们什么是真正的责任感。他在生死关头想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安全。


这样一个人，本应该有更长的人生，本应该安全地完成他的工作，但制度的缺陷和管理的疏漏，把他推进了深水。


如果隐患能被及时发现，如果救援能快一点，如果这类项目真的有人认真去管——那个早上出门的年轻人，应该能安全回家。

信源：

济南日报——《水上飞人教练溺亡第一时间将游客推开 英勇行为令人敬佩》

潇湘晨报·晨视频——《水上飞人教练溺水身亡，旅游区回应：暂不清楚，不便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