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界的牛鬼蛇神真的该管管了

前段时间，济南市美术馆一场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的主题美术展，因《新时代的长征路之星星火》引发争议。画中部分红军人物被表现为狭长上挑的眼形、涣散的神态，以及与长征历史情境不协调的妆容和指甲细节。公开报道显示，争议作品后来已被撤下。

这场争议不能只归结为个人审美差异。山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官网显示，作者刘翔鹏2018年获得清华大学艺术学博士学位，现为副教授；其《长征精神 时代赞歌》和《新时代的长征路》分别获得国家艺术基金2018年度、2020年度项目立项。作品既接受过公共资金支持，又进入由两省文联主办的公共展览，评价标准自然不能停留在“艺术家有权选择个人风格”。

长征题材当然可以表现饥饿、伤病、疲惫和牺牲，英雄也不必被塑造成没有真实处境的符号。但疲惫与颓丧并不是一回事：前者能够突出苦难中的坚忍，后者则可能削弱人物的信念感。重大历史题材承担着公共记忆功能，创作者选择何种面貌、神态和细节，本身就在表达对历史人物的理解。

更值得追问的是审核链条。基金立项、项目验收和展览遴选本应是不同环节：立项可以关注创作能力，验收需要检查成果是否符合申报目标，公共展览还应评估历史语境和传播效果。若后一环节只把前一环节的通过当成质量证明，便容易形成“基金资助过，所以可以展；专家评审过，所以无人负责”的责任空转。

公共美术馆使用公共空间传播历史文化，普通观众的感受并非专业评价之外的噪音。解决办法也不是给所有红色题材规定统一画法，而是公开作品入选标准，保留可追溯的评审意见，并在重大历史题材项目中引入美术、历史研究和公共传播等多方面判断。撤下一幅作品只能处理结果，弄清它为何一路进入公共展厅，才是避免类似争议反复出现的关键。

本文信息来源于山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官网、爱济南展览公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