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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作名为《天牛》,创作于1943年,是齐白石在北平时期的一幅极具个性与幽默感

这幅画作名为《天牛》,创作于1943年,是齐白石在北平时期的一幅极具个性与幽默感的作品。画面仅绘一根树干,其上以极简笔触勾勒出六条腿与两根触须,天牛的身体被巧妙“隐藏”于树干之后,形成“半只天牛”的视觉效果,既符合昆虫真实形态(天牛确有六足),又暗含对雇主讲价行为的讽刺回应。

据流传甚广的故事,当时一位雇主向齐白石订制天牛图,却因价格问题少付两块大洋。齐白石虽未拒画,却在交付时以“藏身树干”的方式表达不满——天牛并未“缺席”,只是“躲”了起来,既守住了艺术尊严,又保留了文人式的机智与调侃。这种“以画代语”的做法,也呼应了清代画家胡仙锄“树丛中藏美人”的典故,体现了传统文人画中“含蓄讽喻”的智慧。

齐白石一生多次调整润格,从最初请人代定,到后来自己亲笔书写,每一次调整背后都有故事。以下按时间线整理:

1902年·最早的润格(樊樊山代定)
这是齐白石尚为木匠时期,由好友、清末诗人樊樊山为他拟定的篆刻润例:

"常用名印,每字三金,石广以汉尺为度,石大照加。石小二分,字若黍粒,每字十金。"

这张润格在齐白石远游十年间一直沿用。

吴昌硕代定的润格
后来画坛前辈吴昌硕也为他拟过一份画价:

四尺12元,五尺18元,六尺24元,八尺30元,册页折扇每件6元。

(此润格的具体年份存疑,有说法认为是1910年前后,但尚无确证。)

1920年·定居北京后的"告白"
齐白石定居北京后,在客厅长期挂出两张告白,态度鲜明:

"卖画不论交情,君子有耻,请照润格出钱。"

"花卉加虫鸟,每一只加10元,藤萝加蜜蜂,每只加20元。减价者,亏人利己,余不乐见。"

当时他的画价其实并不算高,甚至比陈半丁等一般北京画家还低,二尺扇面只收2元,生活依然窘迫。

1931年·艺术盛期的正式润格
齐白石艺术进入巅峰期后,自书《齐白石卖画及篆刻规例》,以"画刻日不暇给,病倦交加"为由提价:
项目 价格(银元)
花卉条幅·二尺 10元
花卉条幅·三尺 15元
花卉条幅·四尺 20元
花卉条幅·五尺 30元
花卉条幅·六尺 45元
花卉条幅·八尺 72元
中堂幅 加倍
册页·八寸内每页 6元
册页·一尺内每页 8元
扇面·宽二尺 10元
扇面·一尺五寸内 8元
题上款 加10元
刻印·每字 4元
石侧刻题跋·每十字 加4元
刻上款 加10元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提价后,齐白石的画价仍低于同时期的萧谦中(屏堂每方尺12元)、周养庵等人,可见他并非唯利是图。

1947年·通胀时期的"天价"润格
抗战胜利后物价飞涨,齐白石不得不大幅调价:

一尺十万(册页作一尺,不足一尺作一尺),扇面中者十五万,大者二十万。粗虫小鸟一只六万。刻印:一字白文六万,朱文十万。

乍看吓人,但当时"一个烧饼卖十万元,一顿饭馆总千万元以上",折算下来并不算离谱。齐白石自己感叹:"换得的票子,有时一张还买不到几个烧饼。"

1948年·最后的"不答应"
齐白石写下最后一份正式润例,其中最著名的一句是:

"出门之画,回头加印加字,不答应。"

这句话后来成为荣宝斋2024年齐白石鬻画生涯大展的主题名,生动体现了他作为职业画家的原则与尊严。

除了润格本身,齐白石还写过不少有趣的"告示",比如"中外官长要买白石之画者,用代表人可矣,不必亲驾到门"(实为拒绝日伪人员)、"凡我门客,喜寻师母请安问好者,请莫再来"等,每一条都透着这位"老顽童"的率真与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