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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行政院长”拒绝副署法律,网红:明朝也这样,最后灭亡了对于对于台“行政院”不副

台“行政院长”拒绝副署法律,网红:明朝也这样,最后灭亡了对于对于台“行政院”不副署法律案一事,台湾网红Cheap表示,明朝就有了,导致前线的军饷发不出去、救灾体系瘫痪,又遇到小冰河时期,最后逼得农民军起义。
这话说得有点跳,但扒一扒明朝那条政务流水线,你就会发现里头门道真不少。
明代废除丞相之后,朝廷收天下之权以归一人,可天下章奏浩繁,皇帝一个人看不过来,就搞出了个"票拟—批红"的双层把关。各地公文先送通政使司,转交内阁,内阁大学士拟出处理意见,用小票墨书贴在奏章上,叫"票拟"。这票拟得送进内廷,由皇帝用朱笔照批,才叫"批红",这道手续一过,政令才算有了牙。要是皇帝不批,或者干脆把奏章扣着不发,那就叫"留中"——票拟写得再漂亮,也是废纸一张。
问题就出在"批红"这一支笔上。
宣德以后,皇帝渐渐偷懒,自己不动笔,改由司礼监秉笔太监代行批红。司礼监本是内廷二十四衙门之一,宣德四年设内书堂,专门教小内使读书识字,从此太监里也有了文人。票拟制度化之后,司礼监秉笔太监"批红"的制度应运而生,司礼监遂上升为"十二监"之首,成为内廷权力最大之机构。掌印太监保着皇帝的印玺,秉笔太监执笔批阅,二人一配合,内朝就成了一个能与内阁分庭抗礼的庞大机构。
这么设计,本意是皇帝借太监的朱笔牵制外廷内阁,巩固专制皇权。可一旦碰上个懒皇帝,整条链子就卡在批红这一环。
万历皇帝就是个中典型。他跟文官集团为了立储的事掰了十五年手腕——皇帝属意郑贵妃生的朱常洵,大臣们死守"立长"祖制,非要立长子朱常洛。这场"国本之争"前后争吵达十五年之久,无数大臣被斥被贬被杖打。万历争不过,索性甩手:不批、不答、不见,奏章送进来就"留中"。据后世学者统计,万历在位的后三十年中,近四成的题本遭遇了"留中"的命运,既不被批红发还执行,也不被明确驳回,只是被搁置在御案或收存于内库。
你要知道,这些被"冻结"的奏章,内容可是涵盖了官员任免、军费调度、灾荒赈济、工程兴修等帝国治理的方方面面。前线要军饷,他留中;地方要赈灾,他留中;衙门缺官要补,他还是留中。整个中枢决策系统,就这么在最高处空转。
更要命的是,皇帝偷懒尚可理解,可到了明末,党争又在这套制度上浇了一瓢油。内阁写票拟,司礼监批红,两边原本就有权力互动关系。一旦朝臣分边站队,太监揣摩圣意、压着敌对派系的票拟不批,政令就更加寸步难行。边镇粮饷匮乏,军队后勤不济,北部边镇和西南少数民族地区发生一系列兵变叛乱,这套政务流水线已经转不动了。
而此刻的北方,正在遭遇"小冰河期"的酷烈打击。
17世纪全球气候异常,北方连年旱灾、蝗灾,政府赈灾能力不足,饥民暴动频发。按清华学者对明代财政收支的测算,1620年之后因"三饷"加派,田赋占比一度接近70%,作为现代国家重要的民生支出项目,在整个明代平均占比仅为5%左右,后期甚至不足3%。朝廷为凑辽饷、剿饷、练饷,不断加大对民众的资源汲取力度,最终超过民众承受极限。
更要命的是地域税负严重失衡——北方在军事-财政体系中承受着与其经济水平不成比例且不断加重的负担,东南虽富,税负反而相对较轻。即便北方屡遭极端自然灾害,明王朝始终未能对失衡的财税结构做出补偿性、调适性的变革。中央财政危机与北方过度汲取之间的恶性循环愈演愈烈,最终导致北方民穷财尽,其经济、社会、生态在小冰河期的冲击下全面崩溃。
一边是紫禁城里奏章堆积、朱笔不动,一边是陕北黄土坡上饿殍遍野、驿站裁撤。被裁的驿卒、欠饷的边兵、破产的农夫,汇成了李自成、张献忠的洪流。学术界对明亡的解释很清醒:这是制度性衰败的结果,而非单纯某个人的失误——财政系统失灵、加征"三饷"加剧农民破产、宦官与文官党争导致行政效率低下、小冰期叠加白银供应链断裂,多股力量绞在一起,才把王朝拖垮。
回过头看Cheap那句话,方向上有点意思,但把明亡简单归结为"不批红"就太单薄了。准确的说,是票拟还在写、批红却断了档,整套"皇帝—内阁—司礼监"的不等边三角形失去了顶端牵引,底下两党相争、财政失衡、气候剧变再往伤口上撒盐,这台老机器才终于停摆。任何一端卡死,代价都是前线将士饿肚子、灾区百姓等不来赈粮,而历史,从来不会给停摆的王朝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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