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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战争期间,傅全有在志愿军第一军当营长,一战歼敌一个加抗美援朝战争期间,傅

抗美援朝战争期间,傅全有在志愿军第一军当营长,一战歼敌一个加抗美援朝战争期间,傅全有在志愿军第一军当营长,一战歼敌一个加强连200多人,可谓是一战成名。
那是一九五三年七月二十二日,停战协定签字前几天,傅全有接到的任务是拿下上浦坊东南的无名高地,守敌是美军第七师三十一团三营八连,一个齐装满员的加强步兵连,两百一十多号人,里头不少是打过二战的老兵,机枪、地堡、铁丝网层层叠叠,山头被美军火力织成了铁桶。正面硬攻的部队一波波往上冲,都被压制下来,伤亡不小,傅全有端着望远镜盯了半晌,冷冷静静看出一条门道——敌人阵地背后藏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可以绕到核心阵地的后头。他当即定下主意,正面部队加强火力佯攻,把美军注意力死死钉在前沿,自己亲率突击队趁夜色从侧后迂回,两个钟头不到,高地上的美军还没弄清枪声从哪儿来,就被包了饺子,这一仗打出了一军的营级歼敌纪录,也让二十三岁的傅全有被列入重点培养对象,干部鉴定上写着"有发展前途的干部"。
仗打完了,一九五三年七月二十七日朝鲜停战协定在板门店签字,傅全有没有马上回国,留在朝鲜帮着当地恢复建设,一九五五年九月全军首次授衔,二十五岁的他被授予大尉军衔,一九五六年和一九五七年两次出席志愿军代表大会,他带的那个营捧回两面锦旗,直到一九五八年三月才随最后一批志愿军部队踏上归国的列车。
火车一路向西,终点站是山西原平那个偏僻的小山村,离他上次离家整整过去十年。推开那扇旧木门,院子里老槐树还在,旧门槛还在,可母亲已经看不见儿子了——十年里老人家日盼夜盼,眼泪把眼睛生生哭瞎,是儿媳郭婵英一口饭一口水地伺候着,又想尽办法带老人去治,才勉强保住了一点微光。傅全有这个在战场上没掉过泪的硬汉,那一刻扑通一声跪在母亲面前,眼泪夺眶而出。
郭婵英比傅全有大一岁,十三岁上由长辈做主和傅全有订了娃娃亲,那时候她父亲参加了八路军,母亲早亡,是傅全有母亲把她从黄草坡接进宽滩村一起过的。一九四六年傅全有参军离家,把年迈的母亲托付给了这位还没过门的媳妇,从此郭婵英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下地种田、操持家务、伺候婆母,婆婆卧病在床十年,她伺候了十年,村里人风言风语,说傅全有在外面当了大官,早把山里的村姑忘了,劝她趁年轻另寻出路,她只是淡淡一句话:"婆婆还在,我哪儿也不去"。这个裹着小脚、没读过一天书的农村女子,用十年的青春守住了傅全有一个完整的家。
朝鲜战场上,国内派出的文工团来前线慰问演出,演员们听着傅全有率营全歼美军加强连的英雄事迹,又见这位营长年轻高大,私下里难免有人悄悄打听,这位英雄可曾成家。傅全有听了只是笑笑,心里头装的全是原平老家里那位小脚妻子,和那位哭瞎了眼的母亲。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前程远大,也不是不明白驻留都市、另择佳偶意味着什么,可他更记得离家那年,母亲拉着郭婵英的手把他送到村口的模样。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这是打小在黄土地上立下的规矩,也是他傅全有做人的根。
后来的路,傅全有走得很远,从一军军长,到成都军区司令员,到兰州军区司令员,到总后勤部部长,再到总参谋长,一九九三年晋升上将军衔,位极人臣。可他身边的郭婵英,始终是那个从黄草坡走出来的农村媳妇,没文化、小脚、粗手大脚,傅全有却始终和她相濡以沫,不离不弃。你说一个男人这一生最难的是什么,不是打仗,不是升官,是在灯红酒绿、众星捧月的时候,还能记起当年村口那双粗糙的手,和那碗临行前塞进背包的干粮。傅全有用一辈子的坚守,给"中国好男儿"四个字作了最妥帖的注脚, battlefield 上他能全歼美军一个加强连,回到家他甘愿做郭婵英身边那个不离不弃的丈夫,这两笔,笔笔都是大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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