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3登春晚,一手开创霹雳舞时代,1996年却因听“神医”建议,8个月后命丧黄泉。
1989年的央视春晚,一个年轻人带着一群舞者跳起了节奏强烈的霹雳舞。
那个晚上之后,全国都记住了陶金的名字。
在那之前,他的路走得很不容易;在那之后,他的人生本该一路向上。
可谁也没想到,真正把他推向深渊的,不是舞台上的竞争,而是一瓶被叫做“圣水”的液体。
陶金小时候身体有个明显的毛病,胸骨向前凸起,医学上叫鸡胸。
这个病不致命,但会让人看起来含胸驼背,影响心肺,也影响自信心。
父母为了纠正体态,把他送进舞蹈班。
他一开始只是被动练习,后来发现自己越跳越有样子,胸口的凸起慢慢不那么明显,同学也不再嘲笑他。
舞蹈从治病的工具,变成了他热爱的本事。
1980年,北京舞蹈学院第一次面向社会招收本科生,陶金不是专业舞蹈学校出身,硬是考上了古典舞专业。
在学校里,他比很多从小练功的人更拼。
毕业后他当过老师,教出的学生在第一届桃李杯比赛中拿了少年组的冠亚军,自己也拿过不少舞蹈奖项。
但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是1984年去香港参加比赛。
在香港街头,他第一次看到霹雳舞。
那种自由、爆发、充满街头气息的舞蹈,和他学的古典舞完全不同。
他看了一场电影,受了很大刺激,回到北京后偷偷练习。
当时内地很多人不认可霹雳舞,觉得那是怪动作,老师也不支持。
陶金和几个同伴拉上窗帘练,像做地下工作。
直到电影《霹雳舞》在内地公映,年轻人看疯了,他才敢把练了很久的表演拿出来。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作家刘毅然以他为原型写了小说《摇滚青年》,他又推动拍成电影。
电影上映后,霹雳舞彻底火了,陶金的名气也从舞蹈圈扩大到了全国。
1989年,他带着《跳起来》登上春晚,成为那个年代的全民偶像。
有人叫他“霹雳舞王子”,有人说他是中国的迈克尔·杰克逊。
我认为,陶金的故事里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他最初学舞不是为了成名,而是为了治病。
一个人在没有任何光环的时候,愿意为了身体去重复枯燥的训练,这种耐性比天赋更稀缺。
所以后来他能把霹雳舞跳得那么好,不是偶然,而是他早就习惯了用舞蹈去对抗命运。
1996年,陶金准备去国外演出,出发前做了一次全身体检。
结果查出了肝内胆管癌。
这个病名听起来拗口,简单说就是肝脏里输送胆汁的管道长了恶性肿瘤。
它早期几乎没有明显症状,最多就是人容易累、胃口差一点、右上腹隐隐不舒服,很容易被当成胃病或劳累。
陶金那段时间腹部时不时疼一下,他以为是工作忙、饮食不规律,没当回事。
等到体检发现,已经是中后期。
妻子赵丽萍一直陪着他。
两人是大学时期认识的,赵丽萍也是舞蹈出身,两人因为借用录音机练习相识,后来结婚,一起上过国际舞台。
面对这个结果,赵丽萍不甘心。
她带着陶金四处求医,但当时医疗手段有限,肿瘤位置不好,手术风险很大,常规治疗效果不理想。
我个人看来,病急乱投医这件事,不能简单用“无知”两个字总结。
当一个家庭听到“治好的希望不大”时,恐惧会盖过理性。
尤其是赵丽萍,她看到丈夫一天天消瘦,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想抓住。
这种心情外人很难体会。
经人介绍,他们听说新疆有个“神医”叫胡万林,手里有一种“圣水”,专治疑难杂症,连癌症晚期都能治。
陶金一开始也有怀疑,但到了地方,看到房间里挂满锦旗,心里就动摇了。
他花了不少钱买下“圣水”,喝下去当晚觉得睡得挺好,精神也好了一些。
于是他又买了好几个月的量。
可没过多久,他开始上吐下泻,肚子剧烈疼痛。
再回医院检查,癌细胞扩散得更快了,肠道和肾脏也出了毛病。
医生把“圣水”拿去化验,发现成分就是芒硝水。
芒硝是中药里用来清热通便的东西,主要成分是硫酸钠,适量可以用,但过量会让身体脱水、电解质紊乱,对重病人来说就是雪上加霜。
陶金喝的“圣水”,芒硝含量是正常用药的十倍。
我认为,这里最讽刺的是,陶金短时间的精神好转,很可能是心理作用。
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一旦相信某个东西有效,身体会产生短暂的积极反馈,但这和治病完全是两码事。
这种“好转”最危险,因为它让病人和家属都放松了警惕,错过了最后可能争取的时间。
陶金最终没能等到海外的舞台。
1997年,他去世了,年仅36岁。
个人看来,陶金这一生被两样东西改变过:舞蹈救了他一次,“圣水”毁了他一次。
第一次他靠毅力和努力赢了;第二次他输给了急迫和盲信。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教训,而是所有人在面对疾病时都该记住的一课:对身体的敬畏,不能只停留在能吃苦,还要懂得用科学的方式保护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