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的女儿张末早年受访时曾坦言：“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像巩俐这样的大明星，她和我爸爸在一起时，为啥要对我这个唯一的女儿这么不好，为什么要阻止我和爸爸有任何接触呢？”

很多年后，张末和张艺谋已经不再只以父女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2022年电影《狙击手》上映，导演一栏同时写着张艺谋和张末。这是父女第一次联合执导电影。

拍摄中，张艺谋负责中方战斗部分，张末负责美军战斗部分。张末从演员选择开始参与，还要讨论剧本，把中文材料调整成符合美军人物表达习惯的英文内容。

两个摄制组同时工作，每天收工后，张艺谋和张末还要交换素材、讨论人物和战斗细节。对张末来说，这已经不是跟着父亲学习，而是承担独立的创作责任。

这个位置并不是突然得到的。张末赴美国读书后，最初学习建筑，后来转向电影专业。回到电影行业后，张末没有直接坐到导演位置。

2009年前后的《三枪拍案惊奇》，以及之后的《山楂树之恋》《金陵十三钗》《归来》，张末都做过副导演、剪辑等幕后工作。《金陵十三钗》拍摄期间，张末还承担现场剪辑和字幕翻译。

片场工作细碎，剪辑要盯素材，副导演要配合现场调度，字幕翻译又要求语言准确。张末在这些岗位上待了数年，才逐渐形成完整的制作经验。

这段职业经历和张末早年的家庭记忆有了明显变化。张末出生于1983年，张艺谋与肖华后来离婚。张末早年受访时谈到，张艺谋与巩俐交往期间，张末对父女接触受到影响一直难以理解。

2009年，中国新闻网和央视网站都转载过相关内容。到了2014年，张末已经进入《归来》剧组工作，巩俐正是《归来》的主演。曾经存在隔阂的两个人，此时需要按照电影制作流程合作。

公开报道还记录了《归来》在戛纳电影节期间张末与巩俐相拥的场面。张末没有公开宣布什么戏剧化的结论，工作本身已经说明成年后的处理方式发生了变化。

真正考验张末个人能力的时间点出现在2016年。张末独立执导《28岁未成年》，倪妮、霍建华、马苏、王大陆等出演，张艺谋担任监制。

电影上映前后，外界很自然地把张末和张艺谋放在一起比较，偏偏张艺谋执导的《长城》也在同一时期进入贺岁档。

张末没有回避父亲带来的影响，也强调两代人的成长环境、教育经历和创作方法并不相同。张末需要面对的问题已经从家庭关系变成了导演能不能把一部电影完整拍出来。

《28岁未成年》之后，张末没有停在导演处女作上。2022年《狙击手》让张末和张艺谋共同获得第35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导演提名。影片以抗美援朝战争中的冷枪冷炮运动为背景，在吉林白山等地进行冰雪实景拍摄。

张末负责的部分需要与张艺谋负责的部分在人物、节奏和战斗逻辑上保持一致，这对联合导演之间的沟通要求很高。

到了2023年，张末又独立执导犯罪悬疑电影《拯救嫌疑人》，张小斐、李鸿其、惠英红等参与出演。2024年《人民日报》相关文章在回顾中国电影市场时，把张末列入活跃的青年导演群体。

多年以前，公众谈到张末，更多关注张末是谁的女儿；多年以后，公开电影资料里留下的是剪辑师、副导演、导演和作品名称。

张末与张艺谋之间的关系也因此多了一层很实际的内容，父女可以在片场讨论镜头、演员、台词和剪辑，也可以各自对自己的作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