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上学,路上总有一条恶狗追着我咬。
周末搞了把气枪壮胆,那畜生照例龇牙冲过来。
我抬手朝它肚皮搂了一枪,动静闷得像戳破个装水的塑料袋。
它愣在原地哆嗦两下,夹着尾巴嚎回家去了。
隔天就听说那狗凉透了。
我那心里头啊,跟揣了只活兔子似的,直扑腾。
生怕主家拎着狗皮来找我赔命。
风平浪静了好些日子,这茬儿才算按下去。
谁承想村里来了耍把式的,我挤人堆里正看得带劲,一眼就扫见那狗主人杵在对面。
我那颗心直接卡嗓子眼儿,立马矮下身子。
演完散场,我拽着同伴鞋底抹油,跑回家腿肚子还转筋。
打那往后,走他家门口我都练出了轻功,屏着气溜墙根。
脑袋缩着,眼珠子老往那院里斜。
后来去外地上学,这截肠子悔青的事才慢慢沉底。
可一闭眼,那狗和那声闷响,保准又冒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