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杀父始、以杀父终的代国君主5
裤裆里活下来的明君
拓跋翳槐第二次登基后,只过了一年便病逝了。临终前他对大臣们反复叮嘱了一句话:"必须迎立什翼犍回来,社稷才能安定。"
什翼犍是谁?他是翳槐的同母弟,也是当年祁氏屠杀拓跋郁律全家时,从刀口下奇迹般活下来的那个孩子。
时间回到公元321年那个血腥的夜晚。祁氏的人马冲进王帐时,郁律已经被杀,亲信们纷纷倒地。什翼犍的母亲王氏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儿子,无处可逃。情急之下,她把孩子塞进自己的裤裆里,用宽大的袍服盖住,浑身颤抖着躲在角落。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刀刃上的血滴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王氏捂住孩子的嘴,在心底疯狂地祷告:"我的儿,你若命不该绝,就千万别发出声音。"
也许是婴儿感知到了危险,也许是冥冥中真有天意——什翼犍在那个生死关头竟然沉沉睡去,一声不哭。追兵掀开帐帘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异样,转身离开了。这对母子,就这样在刀锋边缘捡回了一条命。
后来翳槐当政时,为了与后赵修好,把年仅十岁的什翼犍送到邺城作人质。这一去就是九年。直到哥哥临终前指名要他,后赵君主石虎才放人。而就在翳槐咽气后、什翼犍还没赶回来的空档期,部落酋长们曾想另立新君,他们杀了翳槐另一个"刚猛多诈"的弟弟拓跋屈,转而请求老三拓跋孤登基。拓跋孤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动容的话:"我哥哥年长,应该即位,我不能越次。"他不肯接受王位,反而亲自千里迢迢赶往邺城,请求代替哥哥作人质。石虎被这份兄弟情义打动,干脆把两人一起送了回来。
公元338年十一月,十九岁的拓跋什翼犍登上代王宝座。他改元"建国",代国从此有了自己的年号。这个在裤裆里躲过灭门、在敌国当了九年人质的年轻人,终于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