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杀父始、以杀父终的代国君主3
襁褓中的国君与不肯放权的太后
拓跋猗卢的部落联盟首领的位置,就是从二哥拓跋猗迤那儿继承过来的。拓跋猗迤的儿子普根原来在边界驻防,听到拓跋六修弑父的消息,立即率军向六修进攻,击败并杀死了弑父的六修,自己登上了王位。
可这个王位仿佛被诅咒过——普根在位仅仅一个多月,便一病不起,撒手人寰。国不可一日无君,普根的母亲祁氏站了出来。她把自己刚刚出生的孙子——普根那个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取的遗腹子——抱上了王座。一个尚未满月的婴儿,就这样成了代国名义上的君主。
从春天到冬天,这个无名婴儿在王帐的襁褓中度过了一生。他不需要处理政事,不需要接见使臣,只需要活着——只要他活着,祁氏就是太王太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临朝听政。然而命运没有垂青这个孩子,那年年底,他也夭折了。
婴儿一死,祁氏的王太后之位便随之失去。按照继承顺序,国人拥立了拓跋郁律为新代王。拓跋郁律是拓跋猗卢大哥拓跋弗的儿子,此人文武双全,继位后向西兼并乌孙故地,向东拓土至勿吉以西,麾下骑兵号称百万,代国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强盛期。
可这一切在祁氏眼里,却如芒刺在背。她失去了权力,更害怕自己还活着的两个儿子——拓跋贺傉和拓跋纥那——会被新王猜忌甚至杀害。一个失去权力的太后,一旦陷入恐惧和猜疑,往往比男人更加果决和狠辣。
公元321年,祁氏找准机会,发动政变,杀掉了拓跋郁律,同时处死了他身边的数十名亲信酋长。鲜血染红了王帐的地毯之后,她从容地扶自己的儿子拓跋贺傉登上了王位。
一个开国便被儿子弑杀,接下来是婴儿君主、强主被杀、太后临朝——代国的前十年,几乎把历史上所有最残酷的权力剧本都演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