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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秒过火张凌赫王楚然张凌赫慕容清峄 《这一秒过火》番外篇——下一秒,你就会出现

这一秒过火张凌赫王楚然张凌赫慕容清峄 《这一秒过火》番外篇——下一秒,你就会出现。

我总在渡口等一个人。

风从故城的方向来,裹着焦土和潮气的味道。乐安站在我身旁,小手攥着我的衣角,仰头问我:“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

我蹲下来,把他的衣领拢紧。这孩子像极了他——眉眼里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连蚕豆过敏都一样。我笑着告诉他:“下一秒。你数到三,他就来了。”

乐安认真地数:一,二,三。

风穿过空荡荡的码头,芦苇弯下腰去。没有人来。

可我不难过。因为我知道,他一定在来的路上。他只是走得慢了些,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也许是乱世的关卡,也许是伤还没好利索,也许是他又逞强去替谁挡了一劫。他就是那样的人,从来不肯好好爱自己。

我比谁都清楚。

那年他高烧不退,昏迷中反复念着我的小名;他被逼着吃生肉,满嘴是血却一声不吭;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全是伤口,说“我们现在就走,好吗”。他总是把自己碾碎了去成全别人,却从来不说疼。所有人都觉得他冷峻偏执、手段狠戾,只有我知道,他心底软得不行。

所以他一定会来。他怎么可能舍得丢下我和乐安?

他不是独活先生。他还有我,有乐安。他答应过的。

我常常想起他最后回头看我的那一眼。隔着漫天火光,隔着生死,他的眼睛里有太多来不及说的话。他没有开口,但我听见了。他在说:跑。他在说:活下去。他在说——等我。

所以我等。

等一个永远不会再出现的人,听起来是不是很傻?可这世上有些事,就是明知没有结果也要做下去的。就像那年冬天,我在电话里把听筒伸出窗外,让他听雪落的声音。他说:“雪飘落的声音,就像你的声音。”那时候我就知道,有些东西隔着千山万水也断不了。生死也一样。

乐安有时候会问我:“妈妈,我快忘了爸爸长什么样子了?”

我翻出那张旧照片——少年时的我们并肩站在梧桐树下,笑得没心没肺。我说:“他很高,他穿军装最好看。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会在你害怕的时候挡在你前面。”

乐安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突然指着远处喊:“妈妈!那个人是不是爸爸?”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渡口的薄雾里,确实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身形颀长,轮廓冷峻,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可雾散了,只是一个过路的旅人。

我低下头,把照片贴在心口。风把我的头发吹散了,乐安踮起脚帮我拢。这孩子的手和他一样,温热而坚定。

“妈妈,”乐安说,“我们再数一次好不好?”

我点头。

一,二,三——

这一次,我闭上眼睛。我告诉自己,下一秒,他就会从雾里走出来。他穿着那身旧军装,手套还戴在手上,步子不紧不慢。他会蹲下来,看看乐安,然后抬头看我。他不会说什么动人的话,大概只会喊一声“素素”——就像三年前他隔着人海喊我的那样。

就一声。就够我等一辈子。

风还在吹。乐安还在数。渡口的船来了一班又一班,故城的方向烟云散尽又聚拢。我抱着儿子站在岸边,像一棵生了根的树。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

也许是下一秒。

也许是再下一秒。

没关系,我等得起。这一秒过火,烧穿了所有人,可烧不穿一个人的念想。他不是独活先生——他答应过要和我一起走的。他从来都说话算话。

所以我会一直等。

在渡口等,在雪夜里等,在每一个“下一秒”里等。

等到他终于出现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