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一次，回老家陪80多岁的父亲打针治疗。路上，父亲一直在说话，说晚上睡不着时，会回想他这一生，总结过去。他不明白，为什么农民总是难以富起来。

他在路上跟我讲了一个有意思的事。解放前，我爷爷是私塾先生，还写得一手好字，在那时候算是有点文化的。当时当地一个八路军县长，让他去抗大学习，爷爷没去，说他是歪草堆县长，意思是八路军那时候很穷，休息时只能躺在草堆上。

现在看来，爷爷思想觉悟太低，缺乏政治智慧。父亲说，那时候如果爷爷听从八路军县长的话，去抗大学习，后来也一定是个领导干部，因为那时候八路军有文化的人不多。

父亲说，人一辈子的命运是有定数的，当多大官，发多大财，都是定好的。

父亲是个老农民，一辈子辛苦劳作，面朝黄土背朝天，抚养子女读书上大学，如今老了，该享福了，却病痛缠身，这是每个老人的宿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