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一生:能容人、善决断,成大事者,从来都不完美...
中国历史上,能被后世称为“千古一帝”的君主屈指可数,唐太宗李世民算一个。可翻开史书,你会发现这个人身上充满了矛盾——他杀兄、屠弟、逼父退位,手上沾满亲人的血;同时他又虚怀纳谏、知人善任,开创了被后世艳称的“贞观之治”。一个双手沾血的.政.变者,和一个虚怀若谷的明君,竟然是同一个人。
李世民这一生,用一句话就能说透:成大事者,从来都不追求完美——他们只追求赢。
先说他最不完美的那件事。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长安城玄武门。李世民亲手射杀了自己的大哥、太子李建成,尉迟敬德射杀了四弟齐王李元吉。随后,他将建成和元吉的十个儿子全部处死。两个月后,父亲李渊退位,李世民登基。
这件事放在任何时代,都是无法洗白的污点。杀兄屠弟逼父,搁在普通人家里是灭门惨案,搁在帝王家就是“玄武门之变”。可李世民厉害就厉害在——他没有为自己的残暴找任何借口,而是用后来的治国成绩,让所有人闭上了嘴。
他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容人”。
玄武门之变后,魏征作为李建成的核心幕僚被俘。李世民把他叫来,劈头就问:“你为什么离间我们兄弟?”魏征面不改色,回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捏把汗的话:“太子要是早听我的,就没有今天的祸事。”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劝过你哥杀你,可惜他没听。
换了别的皇帝,这种人早就人头落地了。可李世民不仅没杀魏征,反而把他提拔为谏议大夫。此后十七年,魏征前后进谏两百多次,从国家大政到皇帝私生活,什么都管。李世民被他怼得下不来台的时候不少,甚至动过杀心,可每一次都忍住了。
李世民自己说过一段话,把这种用人之道说得透彻:“自古帝王多疾胜己者,我则见人之善,若己有之。人之才能不能兼备,我常弃其所短,用其所长。”
他不计前嫌重用的人远不止魏征一个。尉迟敬德是降将,李靖曾是李渊要杀的人,这些人后来都成了凌烟阁功臣。据统计,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自始至终属于李世民嫡系的不过三分之一。换句话说,他的核心团队里一大半人曾经站在他的对立面。
这种胸襟,在那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年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光能容人还不够,还得会用。
贞观初年,突厥颉利可汗率二十万大军打到渭水边,距长安仅四十里。朝野震动,有人主张迁都,有人主张决战。李世民力排众议,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倾尽府库向突厥媾和。这不是怯懦,而是一个刚刚经历政变、根基未稳的新皇帝,在看清了自己实力之后做出的最清醒的判断。
果然,几年后唐朝国力恢复,一举灭掉了东突厥。
这种“能忍”和“敢断”的特质,贯穿了李世民的一生。晋阳起兵时他谋定而后动,虎牢关之战时他果断决策不退兵。该忍的时候能忍,该出手的时候绝不犹豫——这种平衡,恰恰是成大事者最稀缺的品质。
李世民晚年曾经自我总结:“朕年十八便为经纶王业,北剪刘武周,西平薛举,东擒窦建德、王世充,二十四而定天下,未如之何,自谓功高。”——十八岁起兵,二十四岁平定天下,这份战绩放在整个中国历史上都是顶级的。
可他也清醒地知道,打天下和治天下是两回事。贞观年间,他推行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完善科举制度,虚心纳谏,把一个刚从战乱中爬起来的国家带入了“政治清明、经济复苏、文化繁荣”的治世。
有人说,李世民的“贞观之治”是做给后人看的,是为了洗白玄武门之变的污点。这话有一定道理。可问题是——一个愿意用二十三年励精图治来“洗白”自己的人,和那些破罐子破摔的暴君,本质上是两种人。
李世民这辈子,杀过人,也救过人;做过恶,也行过善;有最黑暗的手腕,也有最光明的胸襟。他从不完美,甚至可以说浑身都是争议。但他做对了一件事:把所有的矛盾和争议,都转化成了治理国家的能量。
成大事者,从来不追求完美。他们只追求在布满泥泞的路上,走得比别人更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