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腔《潼关》为啥能刻在老陕老一辈人的骨头里?它吼的是潼关雪夜,燃的可是百年老秦的魂!
三伏天里,老西安城墙根儿下,别的秦腔戏散场,观众早拎着马扎回家了。可《潼关》刚唱完“薛刚反唐”这句,满头白发的大爷大妈巴掌都拍红了。散场后,他们还能在墙根儿唠半个钟头。
好多外地朋友不明白,秦腔传统戏那么多,为啥就《潼关》在西北老一辈人心里分量这么重?这哪是一出戏啊,它是刻进老陕骨血里的劲儿,顺着潼关千年的城砖缝,流了一辈又一辈。
秦腔《潼关》的根,扎在盛唐乱世的骨头缝里。安禄山起兵破了洛阳,哥舒翰守在潼关天险里硬扛。他明知道朝堂催着出兵是死路一条,还是顶着大雪披甲上阵,最后血洒关隘,殉了家国。老辈人爱这出戏,不是爱王侯将相那热闹,就认哥舒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刚硬劲儿:身处绝境不折腰,站在潼关关隘上,身后就是关中父老,半步都退不得。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河南、陕西好多逃荒走西口的人,包袱里除了干粮饼子,最宝贝的就是卷起来的旧《潼关》戏文纸。赶夜路冷得打颤、挖土方累得直不起腰,领头的人起个头,大伙就凑一块吼两句“潼关战马嘶雪满关”,再苦的日子好像一下子就有了撑下去的劲儿。
不少七八十岁的老工人还记得,当年修宝成铁路、建三门峡水库的工地上,临时搭的土戏台子一唱《潼关》,工人们扔下镐头就能围满半山坡。没专业戏服,绑上红绸子就敢上场。大家听的不是唱腔精不精致,就爱那股子炸破喉咙的刚猛气,好像吼完这一段,再硬的山石也能凿开,再难的工程也能啃下来。
关是关中的魂,戏是秦人的根,老一辈认的从来不是戏。现在不少秦腔老艺人还说,唱《潼关》最费嗓子,可只要台下大半是花白头发的老人,你少使半分劲儿,底下立马有人听出来不对。不是他们挑理,是这出戏早成了他们这辈子的念想,半分都马虎不得。
说到底,《潼关》哪是一出普通的地方戏啊,它是西北老一辈人共同的青春注脚,是刻在潼关城楼、黄土沟壑里的精神印记。只要秦腔的锣声一敲响,那股子横冲直撞的刚硬气,就能从老一辈的记忆里钻出来,顺着吼出来的唱腔,烫得人胸口发暖。 秦戏秦腔 秦腔传统唱法 渭南潼关古城 秦腔陕西方言 潼关古韵 唐秦腔文化 秦晋风味老潼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