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4月,蒋介石病死,在香港的关麟征非常悲痛,带着妻子去吊唁。一下飞机,黄杰带着数百黄埔校友迎接,关麟征和黄杰紧紧相拥,当场痛哭起来。
主要信源:(华商网新闻——秦人悍将:黄埔第一人关麟征)
1980年,一位老人突然感到胸口剧痛,被送进伊利莎白医院。
抢救室里,医生解开老人的上衣时愣住了,那具瘦弱的身躯上密密麻麻布满伤疤,大大小小几十处,层层叠叠,像一幅记录战争的地图。
护士小声问了一句,家属轻声回答:“这些都是他当年抗日时留下的。”
两天后,老人走了,享年75岁,消息传开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人民日报》都发了消息。
北京那边,徐向前元帅亲自发来唁电:“噩耗传来,至为悲痛,黄埔同窗,怀念不已。”
这位老人就是关麟征,一个地地道道的陕西冷娃。
关麟征17岁那年因交不起学费辍学,听说广州办了黄埔军校。
他爹咬咬牙把家里耕地的老牛卖了,凑了25块钱给他当路费。
靠着于右任的推荐信,这个陕西小伙子一路南下,考进了黄埔一期。
1925年第一次东征打陈炯明,他带头冲锋,左膝盖被机枪子弹打了个对穿。
医生说要截肢,他急得直哭,拉着来视察的廖仲恺的手说:“我还要革命,一个军人没了腿,还怎么上战场?”
后来被送到香港,总算保住了腿。
真正让关麟征打出名号的,是在抗日战场上。
1933年长城抗战,古北口那仗打得特别惨。
他带着25师七天跑了将近一千里路赶到前线,打仗时照样冲在最前面,被炮弹碎片击中当场昏死过去。
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一定要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这一仗打完,他拿到了青天白日勋章。
1938年台儿庄战役,他已经当了52军军长。
有一次指挥部突然被日军坂垣师团将近四千人包围,身边只有一个300人的警卫营。
换成别人早就撤了,关麟征偏不,硬是带着这三百人顶住进攻,一直撑到援军赶到。
整个台儿庄战役打了半个月,他的部队消灭了一万多日军。
日本人后来评价说,关麟征一个军能顶国民党其他十个军,美国《时代周刊》把他叫做“中国的巴顿将军”。
可仗打得好,不代表官做得顺,他跟陈诚的矛盾从1928年就开始了。
那年陈诚想挤走师长曹万顺,偷偷联络黄埔系军官联名举荐自己。
参谋长拿着联名信来找关麟征签字,这个陕西冷娃直接甩了一句:“陈矮子并不比曹万顺高明,可能比曹还坏!”梁子就此结下。
此后二十年两人矛盾越来越深,1943年在昆明机场当着众将的面吵起来,关麟征指着陈诚说他“心胸狭隘”,陈诚气得当场吐血倒地。
1949年国民党大势已去,蒋介石退守台湾,为了制衡陈诚,任命关麟征当陆军总司令。
刚上任陈诚就在后面卡脖子,不给兵不发粮饷,关麟征暴脾气上来了,直接把将印一摔交了辞职报告。
蒋介石派人挽留让他先去台湾,关麟征冷笑一声:“有他陈辞修在台湾,我关某人绝不踏上一步!”
他带着家眷飞到香港,对外说是“探望病中的父亲”,实际上再也没回去。
到了香港,他彻底把自己关了起来,深居简出闭门谢客,不参加任何政治活动。
每天就是读书写字,读《春秋》《易经》《孙子兵法》,临摹于右任的草书。
一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就这样把自己关在一间公寓里写了26年毛笔字。
1975年4月5日,收音机里传出蒋介石去世的消息。
关麟征握笔的手猛地一抖,毛笔掉在宣纸上洇出一团墨迹。
他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校长走了,我必须得去磕头!”他带着妻子直奔机场飞往台北。
飞机刚停,当年在古北口跟他并肩作战的老战友黄杰,带着几百个白发苍苍的黄埔老同学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
两个70多岁的老兵一见面,抱住就嚎啕大哭。
蒋介石葬礼结束后,蒋经国极力挽留他定居台湾,关麟征全部拒绝:“我是来送校长的,不是来做官的。”
葬礼办完当天就买机票飞回了香港。
五年后,关麟征在香港病逝,死前没给台湾留任何遗言,只留下一屋子写满正气的狂草。
出殡那天,黄埔军校各期留港同学及亲友数百人送行。
他这一辈子,打了无数硬仗也树了无数敌人,他恨陈诚恨了半辈子,恨到发誓不踏台湾一步。
可蒋介石一死,他瞬间推翻了自己的誓言,因为他要送的是“校长”,不是“总统”。
这个陕西冷娃心里有杆秤,战场上他不怕死,官场上他不低头,晚年宁可窝在香港的小屋子里写字,也不去台湾受人摆布。
这份倔强,也许就是他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