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毕丽梅被执行死刑后送往火葬场,期间有人声称她的身体出现动静,家属因此请求法院放她一命,但法院调查后认定这并非“复活”,随后再次完成了死刑执行。
2005年4月1日,黑龙江方正县的天气还带着寒意。殡仪馆里,火化炉已经开始升温,工作人员按照流程做着最后的准备。担架上躺着一名年轻女子,她叫毕丽梅,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当天上午刚刚执行完枪决。
法警开枪后,法医上前检查,确认她已经没有生命体征。随后,遗体被装上车辆,送往殡仪馆。按照正常程序,接下来只需要核对身份、办理手续,再将遗体推进火化炉,这起案件便算彻底结束。
可就在工作人员准备移动担架时,意外发生了。
有人发现,毕丽梅的身体似乎轻轻动了一下。起初,大家以为只是搬运过程中产生的晃动,没人敢马上下结论。
可紧接着,她的喉咙里又传出了一点微弱的声音,像是气流从胸腔里艰难挤出来,断断续续,听不清楚,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火化程序当即中止,消息传到毕丽梅家属那里,她的父母匆忙赶来。看到女儿还有动静,他们认定这是命运给出的第二次机会。
两位老人情绪几乎失控,不停请求在场人员救人,希望法院能够重新考虑,不要再执行一次。
但司法程序并不会因为这种意外自动终止。法医重新对毕丽梅进行了检查,发现她当时并没有真正死亡,而是因枪伤陷入了深度昏迷。
子弹虽然造成严重创伤,却没有让她立即失去全部生命体征。送往殡仪馆的途中,车辆的颠簸和身体状态的变化,使她短暂恢复了反应。
她不是死而复生,也不是刑罚已经结束后重新活了过来,而是第一次执行并没有真正完成,只要死刑判决仍然有效,执行程序就必须继续。
毕丽梅的人生走到这一步,源头要追溯到她和蒋来义的那段感情。
她出生在方正县一个普通家庭,父母常年在外谋生,她从小主要跟着家里的老人生活。
读书期间,她的成绩并不突出,没能继续完成学业,年纪不大便离开学校,学习美容美发,后来进入当地一家理发店工作。
毕丽梅长相出众,也很会招呼客人,她来到店里后,生意比从前热闹了不少。渐渐地,她开始觉得,凭自己的外形和能力,应该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也是在这个时候,蒋来义走进了她的生活。
蒋来义经常到理发店,两人很快熟悉起来。他告诉毕丽梅,自己上过大学,家境也不错,未来有不少打算。对一个刚进入社会的年轻女孩来说,这样的条件很有吸引力。没过多久,两人便确定了恋爱关系。
可相处一段时间以后,毕丽梅慢慢发现,蒋来义的真实情况和最初说的并不一样,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对这段感情也越来越失望,随后提出分手。
蒋来义却不愿意接受,他频繁出现在理发店,追问她为什么变心,有时还会当着客人和同事的面与她争吵。毕丽梅想摆脱,他却一再纠缠,两人的关系由最初的亲密,逐渐变成了互相指责和冲突。
后来,毕丽梅身边出现了另一名男子。蒋来义知道以后,情绪更加激烈,双方的矛盾也越来越深。
2004年6月,毕丽梅主动约蒋来义见面,她告诉对方,两个人可以一起出去走走,把过去的事情说清楚。蒋来义以为她愿意缓和关系,没有拒绝。
出发前,毕丽梅准备了一瓶饮料,并在里面放入毒物,对方没有起疑,喝下后不久便出现不适,身体逐渐失去控制,随后,毕丽梅又将他推下山坡,最终导致其死亡。
她以为事情结束以后,自己便能摆脱过去,可一条人命不可能凭空消失,警方发现蒋来义死亡后,很快围绕他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作为与他存在长期情感纠纷的人,毕丽梅很快进入警方视线。
案发后,她曾试图离开当地,但最终还是被警方抓获。面对调查,她所做的准备和留下的痕迹逐渐被还原。案件进入审判程序后,法院认定她为摆脱感情纠纷,事先准备毒物并实施杀人,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最终依法判处死刑。
从作案到被捕,再到等待执行,毕丽梅的人生在很短时间里发生了彻底改变。她原本只是一个在理发店工作的年轻女孩,却因为一段失控的感情和一个极端选择,走到了刑场。
枪决后的意外,并没有改变案件的结果。有关部门重新确认情况后,认定第一次执行并未真正造成死亡,法院原判依然有效。家属提出的请求无法改变法律程序,死刑随后被再次执行。
在我看来,这个故事真正能够讨论的,并不是一次枪决有没有“抵消”死刑,而是人们为什么如此迷恋“死而复生”带来的戏剧感。
判决是否继续有效,要看法律程序,不看传说;一个人是否值得同情,也不能因为她在执行中出现意外,就把被害人的死亡从叙述里抹去。
对毕丽梅可以有人性的复杂感受,对她的父母也可以理解,可这些都不等于替未经证实的情节背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