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河南一名男子见儿子和侄子太过腼腆，碰到陌生人就脸红，遇事也不敢开口。暑假开始后，他没有给两个孩子报补习班，而是搬来两筐桃子，让这对初中生直接上街练摊。

暑假刚开始，河南洛阳街头多了一个不起眼的水果摊。摊位后面坐着两个刚上初中的男孩，一个是摊主的儿子，另一个是他的侄子。

桃子摆得整整齐齐，人却显得有些局促，肩膀往里缩着，眼睛也不太敢往路人身上落。
 
有顾客停下来问价，两个孩子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用胳膊碰碰另一个，另一个又把话头推回来，磨蹭半天才小声报出价格。

顾客再问桃子甜不甜、多少钱一斤，他们便更紧张了，回答得断断续续，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孩子的父亲没有站在摊位旁替他们招呼生意，而是隔着一段距离，用手机记录下整个过程。

他之所以把儿子和侄子带出来卖桃，并不是指望两个初中生替家里挣多少钱，而是因为两人的性格都比较腼腆。平时面对熟人还好，一碰到陌生人，他们就不太敢开口，更别说主动介绍东西、回答问题了。
 
家里的桃子正好成熟，父亲便决定让他们试着摆摊。没有提前准备多么完整的台词，也没有大人一直站在身后提醒。

两个孩子要自己面对顾客，从询价、挑选到称重、收款，每一步都得硬着头皮完成。
 
刚开始时，摊位前只要有人靠近，两个孩子就会立刻紧张起来。有人问完价格转身走了，他们不知道要不要再招呼一句。

有人挑了半天没买，他们也只能安静看着，遇上顾客讲价，两个人更容易愣住，不知道应该答应，还是坚持原来的价格。
 
第一天的生意并不算顺利，桃子也没有卖出去多少，可父亲没有因为效果不明显就结束这次尝试，之后仍让两个孩子继续出摊。
 
摆摊的次数多了，他们渐渐熟悉了街边的节奏。顾客刚走到摊位前，他们开始知道应该先介绍价格。

对方挑好桃子，他们也能主动拿袋子、称重量，再算出应收的钱，偶尔算得慢了，两个人就一起核对，发现哪里出了问题，下次便尽量不再犯。
 
兄弟俩也慢慢形成了自己的分工。一个负责招呼客人，另一个站在秤旁装袋、称重，忙起来时再互相搭把手。

以前一句简单的“桃子多少钱一斤”都要推来推去，后来面对陌生人，他们已经能够比较自然地回答，有时还会主动介绍桃子的口感和成熟程度。
 
街头摆摊遇到的人各不相同。有的人说话爽快，挑完桃子很快结账；有的人要反复比较，拿起一个又放下一个；还有人只是路过问问，并不一定购买。

两个孩子必须自己判断该怎么接话，什么时候介绍，什么时候安静等顾客挑选，这些变化没有固定答案，只能在一次次接触中慢慢摸索。
 
随着胆子越来越大，两个人不再只是安静地守着桃筐，也开始尝试招呼经过的行人。声音起初还是不大，喊过几次后才逐渐放开。
 
连续摆摊十来天后，最直观的变化不是卖出了多少桃子，而是两个孩子面对陌生人时不再那么慌了。

刚开始，他们坐在桃筐后面，像是希望所有人都不要注意到自己，后来，他们已经能站在摊位前迎接顾客，从拘谨放不开，逐渐变得能够从容待客。
 
卖桃的过程也让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一笔小生意是怎么完成的。

桃子从果园摘下来并不等于变成收入，中间还要搬运、摆放、等待顾客、称重和收钱，天气热时，坐在路边并不舒服，生意清淡时，也得耐着性子等下去。
 
这些经历不会因为只有十几天，就让两个孩子彻底变成外向的人。内向本身也不是需要被纠正的缺点，他们只是比以前多了一些和陌生人打交道的经验。

下一次再遇到需要主动开口的场合，他们至少知道，紧张并不可怕，话说出口以后，事情往往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我认为，这位父亲做得比较有价值的一点，不是把摆摊包装成多么高深的教育方法，而是给孩子找到了一个真实、具体，又在能力范围内的练习场景。

孩子不需要背统一的答案，也没人替他们把所有麻烦提前处理好，他们只能在一次次询价、称重和收款中学着解决问题。
 
当然，并不是每个内向的孩子都必须被拉到街头卖东西，也不能因为孩子不爱说话，就认定他缺乏能力。

真正值得借鉴的，是家长可以在安全和尊重孩子的前提下，为他们留出一些接触真实生活的机会。与其反复告诉孩子“你要大胆一点”，不如陪他完成一件必须开口、必须承担结果的小事。
 
成长有时并没有多么宏大的场面。可能只是第一次敢抬头回答陌生人的问题，第一次算清一笔账，或者在顾客转身离开后，没有因为被拒绝就立刻泄气。

两筐桃子最终会卖完，但孩子从这段经历里得到的从容，或许会在以后的许多时刻，继续帮他们向前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