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咏仪说,小时候家里有条偏心得不讲道理的规矩:兄妹3人只要她一哭,那个身高1.82米的警察父亲,问都不问,先把哥哥训一顿。转过身,他又会径直走到女儿面前,弯腰把她抱进怀里。那个在外面让古惑仔都忌惮的男人,几乎把一生的温柔,都留给了这个女儿。
袁咏仪小时候住在香港警察宿舍,家里的规矩不少,穿制服的亲戚也多。父亲、姑妈、姑丈、叔叔和表哥等人都在警队工作,她后来在节目里笑着说,家里前前后后有9个警察。
按理说,这样的家庭应该处处讲纪律,可一回到家,父亲那套严厉作风偏偏会在二女儿面前失效。
袁家有3个孩子,袁咏仪上面有哥哥,下面还有妹妹。父亲对她的偏爱从来不遮掩,甚至明目张胆得让另外两个孩子无可奈何。
兄妹一起买糖果,她把自己的吃完了,还可以去拿哥哥那份;若是几个孩子闹起来,只要她先哭,父亲往往不急着追究谁对谁错,先把哥哥教训一顿再说。
她讲起这段往事时,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可那份不讲道理的偏爱,她从小就感受得明明白白。
父亲之所以格外疼她,理由也很朴素:她刚出生时白白净净,像个洋娃娃,抱出去时还有人以为他怀里真是一只玩具娃娃,这让父亲高兴了很多年。
警察宿舍的生活谈不上奢华,袁咏仪说自己的童年没有太多玩具,却一直过得很热闹,她成天和宿舍里的孩子跑来跑去,胆子大,动作快,也不怎么怕打架。
到了9岁、10岁,她已经成了自己那栋楼里出了名的“小霸王”,还给自己取了个颇有江湖气的称号“C座十三妹”。
父亲的溺爱,也慢慢养出了她直来直去的性格,母亲担心她性格太野、做事容易冲动,对她反而管得更严,连学校组织的露营活动都不愿轻易放行,一个负责宠,一个负责收紧规矩,两种完全不同的教育方式,就这样同时落在了袁咏仪身上。
1990年,19岁的袁咏仪参加香港小姐竞选,一举拿下冠军和“最上镜小姐”。
她后来坦言,最初报名并不是笃定自己能够夺冠,只是看到参赛者有机会前往加拿大拍摄外景,觉得可以借机出去看看,可这次原本带着几分玩心的报名,却意外推开了她进入娱乐圈的大门。
进入电影圈以后,她的上升速度很快,1993年,袁咏仪凭《亚飞与亚基》获得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新演员;1994年,她凭《新不了情》拿下最佳女主角。
到了1995年,又凭《金枝玉叶》再次夺得影后。短短几年,她从警察宿舍里那个到处疯跑的姑娘,变成了香港影坛最受关注的女演员之一。
可奖杯拿回家以后,她依旧是父亲眼里的那个二女儿,外面的人叫她港姐、影后、“靓靓”,回到家里,这些头衔并没有让父女之间的关系发生太大变化。
袁咏仪长大以后并没有回避这一点,她承认父亲的溺爱让自己的脾气变得霸道,也让她习惯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
这种性格进入娱乐圈后,给她带来的不全是好处。她不擅长说漂亮话,碰到不满意的事情容易当面表达,有时甚至会因此得罪合作对象。
可她身上那股不愿装腔作势的劲儿,也从童年一直保留了下来。被父亲坚定偏爱过的孩子,往往很早就知道,自己不需要处处讨好别人,才能证明自身的价值。
1992年,袁咏仪与张智霖因拍摄《边城浪子》相识,后来公开恋情,并于2001年结婚。2006年,两人的儿子出生。
到了2026年,他们已经共同走过25年的婚姻,而从相识算起,这段关系更超过了30年。
两个人在镜头前常常互相拆台,一个嫌对方爱买包,另一个拿伴侣的火爆脾气开玩笑。
袁咏仪没有因为结婚就突然变成一个处处温柔、永远不发脾气的人,张智霖也没有试图把她改造成另一副模样。
吵归吵,闹归闹,日子还是一起往前过,这种相处反而比刻意营造的浪漫更接近真实生活。
对于一个从小被父亲明目张胆偏爱着长大的女儿来说,婚姻大概也不是寻找一个替她规划全部人生的人,而是寻找一个能够接住她真实脾气的人。
她可以直接,可以任性,也会为自己的言行承担代价,但不需要为了维持关系,长期把自己伪装成另一个人。
时间往前走,父女之间的相处也不可能永远停留在警察宿舍的童年。
那个曾经穿着制服、让孩子们又敬又怕的父亲会逐渐老去,脚步会慢下来,生活里需要子女照顾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多。
袁咏仪同样不再是楼下到处乱跑的“C座十三妹”,她有丈夫、有儿子,也有自己走过几十年的事业。
我认为,父亲对袁咏仪的宠爱不能被简单当成一种理想的教育方式,让哥哥无缘无故陪着挨打,显然谈不上公平,过度偏袒也确实可能让孩子养成任性的一面。
袁咏仪后来自己也承认,父亲的溺爱塑造了她性格中霸道、冲动的部分。这种坦白,反而让这段父女关系显得更真实。
父亲曾经用制服和规矩守住一个家,也用近乎不讲理的偏心护着女儿长大,后来时光收走了他的年轻,也让那个“C座十三妹”走过了半生,可父女之间最核心的东西并没有因此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