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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沈醉到香港探亲,并见到了已经改嫁的妻子粟燕萍,他沉默片刻后,对妻子的

1980年,沈醉到香港探亲,并见到了已经改嫁的妻子粟燕萍,他沉默片刻后,对妻子的现丈夫说:“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你叫我三哥就行!”

主要信源:(中国评论新闻网——军统巨头沈醉“起义”之谜及其解放后的境遇)

1980年,66岁的沈醉坐在木头沙发上,看着分别30年的妻子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他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指责妻子当年的改嫁,而是直接跨步走上前,一把攥住那个男人的手摇了摇。

他说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你叫我三哥就行。

沈醉年轻时是军统的骨干,手上沾过血,可到了这个年纪,他早就想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替他养大了六个孩子,这份恩情比什么都重。

1938年,沈醉带着几百号年轻人到湖南开办特种警察训练班。

有一次他带着女生队学游泳,一个年轻姑娘差点淹死,沈醉眼疾手快把她捞了上来。

这个姑娘叫粟燕萍,和沈醉是同乡,两个人越走越近,没多久就结了婚。

婚后日子还算安稳,粟燕萍给沈醉生了6个孩子。

可1949年国民党兵败如山倒,沈醉被派到云南驻守。

毛人凤把他的老婆孩子都送到了香港,说是保护家人安全,实际上就是拿他们当人质。

沈醉心里明白,可军令如山,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和母亲哭着上了船。

那一年,沈醉在昆明签了起义通电,交出了武器。

可他还是被抓了起来,关进了战犯管理所,国民党那边趁机放出消息,说沈醉已经被枪决了。

粟燕萍在香港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傻了,她一个女人带着6个孩子,最大的才十几岁,最小的还在怀里抱着。

香港物价贵得要命,她只能去纱厂剪线头,一天坐在机器前十几个小时,大拇指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最难的时候,孩子们饿得直哭,她只能去街口的冰室讨些剩菜叶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叫唐如山的男人走进了她的生活。

唐如山是国民党的一个团长,也逃难到了香港。

他不怎么说话,来了就干活,爬上屋顶补漏雨的窟窿,修好屋里坏掉的灯泡,还扛来大米把米缸装满。

1955年,房东要涨房租,粟燕萍实在没办法了,看着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们,咬了咬牙答应了唐如山的求婚。

而那个时候,沈醉正在北京功德林的高墙里改造。

他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晚上熄了灯躺在大通铺上,他就从枕头底下摸出粟燕萍的照片看一看。

1960年,沈醉因为表现好被列入了第二批特赦名单。

走出功德林那天,他四处托人打听香港那边的消息,几个月后,有人带回消息说粟燕萍以为他死了,已经跟别人结了婚。

沈醉听完这话,半天没吭声,他咬着牙把这份难受咽了下去,还给粟燕萍回了信,说祝愿你在新夫身边生活得幸福愉快。

1980年,有关部门查实了沈醉当年在昆明签起义通电的事,认定他是起义将领。

这年他已经66岁了,小女儿申请去香港探亲,沈醉也跟着办了手续。

到了香港,他没有马上见粟燕萍,而是先让女儿去探了口风,三天后,粟燕萍带着唐如山来了。

门一推开,沈醉把烟头摁灭,走过去握了握她的手,然后转身看向唐如山。

伸出两只手握住他的右手用力摇了摇,说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你叫我三哥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个人相处得很融洽。

沈醉心里算得很清楚,当年他留下六个半大孩子,唐如山一个外人接下这个烂摊子,得受多少累才能把孩子拉扯大。

在香港待了27天,沈醉就准备回去了,临走那天,唐如山一直把他送到火车站月台上,抢着帮他拎那个旧皮箱。

上车前,沈醉拍了拍唐如山的肩膀,说了一句保重身体。

火车开动了,沈醉靠在车窗上,看着站台上并肩站着的粟燕萍和唐如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心里那点疙瘩彻底解开了。

1992年,粟燕萍和唐如山特意从香港赶来北京看望沈醉。

他们看到沈醉住的房子,只是一个略显拥挤的三居室,屋里的家具也很朴素。

墙上挂着一张周恩来总理接见特赦人员的照片,粟燕萍看着照片上的人,认出了很多老熟人。

沈醉陪着他们聊了很多往事,说起自己的生活,他笑着说知足常乐。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沈醉早就放下了所有的恩怨。

他能以平常心面对过去的纠葛,也能以平常心接受现在的状况。

也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豁达心态,他才能在晚年过上安宁的日子。

一个人活到这个份上,能放下仇恨,懂得感恩,也算是一种难得的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