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一个副军长去西安热电厂视察,陪同的厂长在后面点头哈腰,结果,这位副军长看到一个满身煤灰的老工人后当场懵了,立马站直,敬了个军礼,并喊道“首长好”
主要信源:(大江新闻——开国少将——吴华夺,河南省新县人)
1969年,西安灞桥热电厂里,厂领导一大早就忙开了,因为今天二十一军的副军长彭思忠要来视察。
厂长带着几个干部早早等在门口,腰弯得低低的。
一行人走到锅炉车间门口时,彭思忠一脚迈进车间,整个人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穿过嘈杂的车间,死死盯在一个角落里。
那里蹲着一个老工人,正弓着背在检修一根管道,浑身上下全是煤灰,脸上糊得看不清五官,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彭思忠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突然快步走上前,站直身体,右手猛地抬起来。
端端正正敬了一个军礼,嗓门大得盖过了机器的轰鸣:“首长好!”
这一声喊,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
厂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扭头看看彭思忠,又看看那个满身煤灰的老工人,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副军长给一个烧锅炉的敬礼,还喊首长?
那个老工人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彭思忠,摆了摆手,又低下头继续拧阀门,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厂长半天才缓过劲来,凑到彭思忠身边小声打听。
彭思忠只讲了一句:“这是我的老首长,你们多关照。”厂长一听,后背立马冒了一层冷汗。
这个“老吴”本名叫吴华夺,他12岁就跟着父亲参加了红军,因为年纪小个头矮。
父亲想打发他回家,可这孩子死活不走,偷偷跟在队伍后面。
1931年红二十五军成立时,他刚满14岁,在机枪连当通信员。
长征路上,他亲眼看着两任军长牺牲,自己也两次负伤,右腿中过弹。
肚子被子弹打穿过,小肠都断了,是钱信忠院长亲自给他做的手术才保住命。
后来抗战、解放战争一路打过来,1949年前就当上了华野二纵的师长。
1955年授衔时,他才38岁,成了开国少将。
可到了1969年,南京军事学院撤销后,吴华夺被安排到兰州军区当副司令员。
他到了兰州,司令员皮定均告诉他,上级有命令,干部要先到基层劳动锻炼一段时间。
吴华夺二话没说,带上一个秘书就到了西安灞桥热电厂。
厂里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看他只带了一个秘书,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谁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最脏最累的管道车间活,全堆到他身上。
他一句抱怨没有,每天穿上工装,满脸煤灰,跟工人们一起干活,休息时就坐成一排啃窝头。
有意思的是,当时厂里还下放了另一个干部,是个铁道兵副师长。
人家带了参谋、干事、助理员、司机,乌泱泱六七个人跟着。
厂领导一看这排场,立马知道来头不小,给安排的全是轻省活。
可吴华夺这边,一个秘书加个闷声不响的老头,谁会当回事?
结果最苦最累的活全给了他,但他从没吭过一声,天天跟工人们一样干,从不搞特殊。
彭思忠这一声“首长好”喊出来后,整个厂子都炸了锅,厂领导赶紧给吴华夺换了工种,调到相对轻松的岗位上。
可吴华夺根本没把这些当回事,还是每天一身工装满脸煤灰,跟工人们一起干活、一起啃窝头、一起跑公共浴室。
厂领导想把他调到后勤科干点轻省活,他当场拒绝了,说自己来就是劳动锻炼的,不能搞特殊化。
他们家日子其实过得紧巴巴的,从南京来到西安,生活特别不习惯。
当时西安居民供应紧张,每人每月粮食95%都是玉米面和红薯干,每人每月只有半斤肉和半斤食用油。
好在二十一军的老战友们伸了援手,给送大米和食用油。
可就算这样也还是很紧张,因为南京军事学院分配到陕西的有700多人,听说他家有大米都跑来打牙祭。
吴华夺夫妇待人忠厚,有什么都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
1971年以后,吴华夺逐步恢复工作,后来正式就任兰州军区副司令员,一直干到1982年。
离开热电厂那天,他没惊动任何人,跟同班组的工友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直到很久以后,厂里的工人才知道,这个跟他们一起摸爬滚打大半年的老吴,竟然是个身经百战的开国将军。
1997年5月23日,吴华夺在兰州病逝,终年80岁。
他这一辈子,打过仗、流过血、授过衔、下过放、当过将军、掏过煤灰。
有人觉得这是落差,但在他自己看来,大概也就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干活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