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把《愚公移山》这篇课文移走,它真的太可怕了!我们一起投票把它否决掉!”近些年来,有很多我们80后、90后还在学习的有教育意义的课文,曾经被一些专业学者以绝对的肯定给否认了。
主要信源:(中国青年报——《愚公移山》不“可怕”)
2014年5月12日,天津南开大学的校园里,一场原本气氛轻松的讲座,突然因为一句话变得火药味十足。
台上站着的是台湾诗人席慕蓉,她正讲着“隐形的价值”这个主题,谈到人对自然的敬畏,情绪越来越激动。
她提到露天采矿,说这是一种短视行为,是在拿子孙后代的未来换今天的利益。
她还说,文明的发展背后藏着一种可怕的东西,那就是人类的贪婪。
台下几百名学生原本安静地听着,偶尔有人点头。
但接下来,席慕蓉突然话锋一转,问了一个让大家意想不到的问题,你们现在的语文课本里,还有没有《愚公移山》这篇课文?
学生们愣了一下,有人小声回答“有”。
席慕蓉紧接着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坚决:“拜托,一定要把《愚公移山》从课本里搬走,太可怕了。”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变了,很多学生面面相觑,有人皱起了眉头。
他们实在想不通,一个从小读到大的寓言故事,怎么就成了“可怕”的东西?
席慕蓉接着解释说,愚公因为两座大山挡在家门口,出门不方便,就要把整座山挖平,还要让子子孙孙世世代代跟着一起挖。
在她看来,这种价值观就是在鼓励人类破坏自然,是在教人为了自己的方便就去毁灭环境。
她说,人类有时候要学会对地球退让,而不是一味地去征服。
这番话说完,台下开始有人坐不住了。
有个历史系的学生后来接受采访时说,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违法开矿的是少数人,获利的是少数人,凭什么把账算到所有人头上?
他觉得席慕蓉这种说法有点道德绑架的味道。
还有学生当场举手提问,在保护生态环境这个问题上,究竟是改变人的价值观更重要,还是发展技术、完善制度更关键?
这个问题其实很有水平,是想把话题往深了聊。
但席慕蓉没有正面回应,而是继续强调文明的可怕、人心的贪婪,然后又绕回了《愚公移山》这个话题上。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微妙。
有些学生觉得,席慕蓉的环保焦虑可以理解,但她把矛头对准一个两千多年前的寓言故事,实在是找错了对象。
要知道,《愚公移山》出自《列子·汤问》,它从一开始就是一篇寓言,不是什么工程规划书。
古人写这个故事,根本不是为了教人怎么挖山,而是想借这个极端的情景,表达一种不怕困难、持之以恒的精神。
1945年,毛泽东在中共七大闭幕词中专门讲了愚公移山,号召全党全国人民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那时候说的“山”,已经不是太行和王屋两座山了,而是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这两座大山。
从那以后,《愚公移山》就和《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一起,成为中小学课本里的固定篇目。
对于几代中国人来说,这个故事早就超越了字面的意思,变成了一种精神符号。
席慕蓉的问题在于,她把这个符号重新拉回到了字面上。
她只看到了“挖山”这个动作,却没有看到这个动作背后承载的象征意义。
她用现代环保的标准去衡量一个古代的寓言,就好比用今天的交通法规去审判《西游记》里的孙悟空腾云驾雾,怎么看都觉得不对。
当然,也有人替席慕蓉说话,说文学解读本来就是多元的。
但问题是,席慕蓉当时说的不是“我个人觉得这个故事有点问题”,而是直接呼吁“必须从课本里删掉”,甚至还说要大家一起投票否决。
这就不是多元解读的问题了,而是要把一个已经被广泛认同的文化符号彻底否定掉。
这件事后来被媒体报道后,引发了不小的争论。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事实摆在那里,《愚公移山》至今仍然在中学语文课本里,没有被移走。
2026年7月,人民教育出版社官网公布的八年级上册教材目录显示,《愚公移山》依然在第六单元。
教材编写者并没有因为一次争议就把这篇课文拿掉。
说到底,真正需要搬走的,也许不是《愚公移山》这篇课文,而是那种只看表面、不看内涵的思维方式。
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是因为它能在不同的时代被反复解读,每一次都能给人新的启发。
如果因为一个片面的角度就急着给它判死刑,那我们失去的可能不仅仅是一篇课文,而是一种面对困难时不轻言放弃的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