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就差你这20万了，下个月连本带利还你30万！”
电话那头，是十年没联系的表弟，声音大得像要把手机震碎。
老王把烟头在桌上按灭，火星滋啦一声。他看着自己账上刚过20万的存款数字，那是他半辈子的积蓄。
一个星期后，他跟老板吵了一架，辞职信往桌上拍得“啪”一声响。他觉得，马上就要成为“王总”的人，不该再受这份气。
他又用那笔“即将到手”的30万，给自己贷了辆新车。车开回小区那天，他请遍了楼上楼下，酒杯碰得叮当响，一晚上散出去半个月的工资，但他感觉每一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下个月的期限到了。
表弟的电话，先是没人接，然后是关机，最后成了空号。
老王一遍遍地按着重拨键，手机里那个冰冷的女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重复播放，阳光照着桌上那串崭新的车钥匙，反射出刺眼的光。
银行的催贷短信，一条接着一条。
新车的味道还没散干净，二手车贩子过来估价，直接砍掉三分之一。
当初酒桌上称兄道弟的人，现在看见他，眼神都躲躲闪闪。
他一个人坐在新车里，不敢开空调，怕费油。车里那股皮革和塑料混合的“新钱”的味道，现在闻起来，只剩下恶心。
他这才想明白。
这个时代，普通人最大的赢，不是赚到多少，而是守住了多少。
所谓看不懂的生意，其实就是一句潜台词：来，把你的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