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上海“高考状元”袁钧瑛,公派留美拒不回国,可是她在美国深修40年后,却带着全部的积蓄回到了中国……还培养出三十多位国内顶尖生物人才。
1982年5月,袁钧瑛拖着行李抵达美国波士顿,那时哈佛大学正值假期,校园里冷冷清清。
她的博士生导师保罗·帕特森教授专程到车站接她,安顿好宿舍后,还买了一份水果沙拉给她当午饭,这份简单的食物袁钧瑛靠着吃了整整三天。初到异国的窘迫,袁钧瑛后来很少对外提起。
进入博士阶段后,袁钧瑛发现学界当时几乎都在研究细胞如何存活,很少有人关心细胞死亡的机理,她认定这是个值得深挖的方向。
可哈佛当时没有合适的实验室接收她,袁钧瑛便转去麻省理工学院,加入罗伯特·霍维茨的实验室,专门研究线虫体内的细胞死亡基因。
霍维茨后来在2002年拿下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而袁钧瑛在那里参与发现的基因,正是全球第一个被确认调控细胞死亡的基因。
1989年,袁钧瑛博士毕业。恰逢麻省总医院筹建心脏研究中心,得知她想继续研究人类细胞凋亡,医院直接聘她组建实验室,这在当时相当少见,因为她连博士后阶段都没经历过。
三年后,袁钧瑛团队发表两篇论文,证实线虫的细胞死亡基因同样调控哺乳动物细胞凋亡,这项成果传到诺贝尔奖基金委员会那里,35岁的袁钧瑛被邀请去诺贝尔基金会论坛做报告。
1996年她升任哈佛医学院副教授,2000年拿到终身教职,成为哈佛医学院历史上第一位亚裔女性正教授,整个晋升过程只用了八年。
留在美国的这些年,袁钧瑛的丈夫俞强早早响应号召回国工作,两人常年分隔两地。袁钧瑛没有断过和国内学界的联系,隔一段时间就回来做讲座,讲最新的科研进展。
国内一些人当年对她公派留美后长期不归颇有微词,但袁钧瑛心里清楚,那时候国内做细胞死亡研究的实验条件跟不上,硬留下来意义不大。
转折出现在2012年,中科院邀请袁钧瑛牵头筹建生物与化学交叉研究中心,她答应了。2020年10月,62岁的袁钧瑛正式辞去哈佛终身教职,全职回到上海,把几十年攒下的科研数据和技术专利也一并带了回来。
归国后,袁钧瑛把哈佛那套培养体系搬到了国内,鼓励学生质疑权威、看重原创。这些年,经她带出来的三十多名学生,如今分布在国内各大高校和生物医药企业里,成了这个领域的骨干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