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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贵州老家给亲爹迁坟,看旁边有座长满荒草的野坟,顺手拿锄头帮忙清理了一下。 结果

回贵州老家给亲爹迁坟,看旁边有座长满荒草的野坟,顺手拿锄头帮忙清理了一下。
结果看清墓碑上那三行字的时候,我手里的锄头“咣当”砸在地上,双膝一软直接跪了。
上面歪歪扭扭地凿着一句:她这一辈子,都在等一个从贵州走出去的周姓男人,到死没等到。
那个周姓男人,就是我爸。
说真的,我现在坐在回深圳的车上打下这些字,手指头都还是麻的。
那座孤坟连个后人的名字都没刻,只有厚厚的青苔。她叫何秀英,1977年就走了,才45岁。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我爸生前抽着旱烟嘟囔的碎语——他说年轻时在老家定过亲,后来当兵走远断了联系,听人说姑娘早嫁人了。
嫁个屁啊!人家在这荒山野岭,守着一个名字死心塌地等了一辈子!
说句最扎心的大白话: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岁月静好,多的是阴差阳错和造化弄人。
我爸后来在深圳跟着我吃香喝辣,晚年过得体面又舒坦,走的时候毫无遗憾。
可这个女人呢?她把一辈子活成了一座没有声音的土包。
我蹲在那儿,用手指甲一点点抠掉石缝里的黑泥,草汁染绿了手,眼泪也跟着砸。我把脖子上求来的银坠子解下来,死死系在了她坟边的树枝上。
算是替我爸,也替这段被岁月生吞活剥了的缘分,道个歉,还个愿。
第二天迁坟师傅来起骨的时候,我就坐在山坡上定定地看着。
一新一旧两座坟,挨得那么近。就像两个隔了大半个世纪的人,终于又并排坐下了,千言万语,其实什么都不用说了。
车子下山的时候风很大,我突然觉得心里那个一直隐隐漏风的窟窿,被严丝合缝地填平了。
人这一生啊,欠下的,老天爷总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转角,让你以另一种方式还清。
没遗憾了,挺踏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