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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地主徐斐章被判死刑,他已经绝望,谁知正准备行刑时,地委书记突然让人送

1951年,地主徐斐章被判死刑,他已经绝望,谁知正准备行刑时,地委书记突然让人送来一封信:“徐斐章于革命有功,枪下留人!”


1951年10月,在安徽省宿松县城东的五里墩,一场公审大会正进入最后关头。


刑场中央,地主徐斐章被两名民兵押着,他低着头,那双布鞋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几个脚趾头露在外面,在秋风里微微蜷缩着。


县长面色严峻,正低头核对着怀表的时间,就在他准备下达开枪指令的刹那,变故陡生。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扬起的尘土在刑场边缘漫天飞舞,一个满头大汗的通讯员猛地勒住缰绳,整个人几乎是滚下马背的,他顾不上擦汗,拼命扬起手里一个信封,嗓子喊得都变了调:“地委书记的亲笔信!枪下留人!等一下再开枪!”


人群顿时起了一阵骚动,徐斐章的身子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抬头。县长接过信,撕开信封后,脸色随着阅读变得越来越凝重。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信纸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这封信出自当时湖北大冶地委书记张体学之手,字里行间揭开了一段被尘封了五年的秘密。


那是1946年的6月,著名的中原突围刚刚打响,鄂东独立第二旅的政委张体学在转移过程中,和战友赵幸初在宿松境内与大部队走散了。


两人穿着破烂,为了躲避搜捕,在深夜敲响了地主徐斐章的家门。


徐斐章是个精明的人,但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并没把他们当成能换赏钱的“筹码”,张体学当时很坦诚,直接亮明了新四军的身份,说想借宿几天。


徐斐章知道利害,那时候国民党搞的是“五家连坐”,藏一个共产党,周围邻居都要跟着掉脑袋,他沉思了片刻,推开门把人让了进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徐斐章把他们藏在自家的后院柴房里,为了掩人耳目,所有的饭食都是他亲自端过去的,从不让佣人插手。


其间,国民党的搜山队曾进过村,搜到徐家门口时,军官见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徐斐章,只是打了声招呼便带兵绕了过去。


临行前,徐斐章不仅给他们准备了干粮,还动用了私人关系,花了十块大洋换了两张“良民证”和通行的路条。


他提着马灯,趁着夜色亲自把两人送出了县境,这份救命之恩,张体学一直记在心里。


不仅如此,到了1947年冬天,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宿松成了部队修整补给的关键点,当时战士们缺衣少粮,更缺救命的药。


徐斐章在那天深夜,瞒着家里所有人,悄悄打开了自己的大粮库,二十万斤粮食,那是他积攒多年的家底,一车接一车地送到了部队驻地,更关键的是,他还交出了一箱极其珍贵的盘尼西林。


但在后来的土地改革中,这些功劳徐斐章一个字也没对工作队说,他因为收租和放贷的行为,被定为恶霸地主,最终判了死刑。


在看守所的最后几天,他才下定决心,托一名看守把一块怀表带给身在湖北的赵幸初,赵幸初看到表,立刻意识到出大事了,连夜找到张体学汇报了情况。


张体学听说徐斐章要被处决,气得直拍桌子,当场写下了这份“求情信”,他在信中明确写道:徐斐章在革命最困难的时候,冒着灭门的风险掩护过高级干部,并捐献了大批紧缺物资,对革命是有重大贡献的,绝对不能杀!


县长看完信后,心里五味杂陈,他猛地想起自己当连长时,老上级确实提过宿松有个“贵人”,原来就是眼前这个落魄的老头,他当即挥手下令:“枪放下,把人带回去!”


死刑最终改成了有期徒刑,徐斐章回到监狱后,心态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他不仅彻底交代了自己的田产,还把多年积攒的农耕经验倾囊相授。


他写了一本厚厚的《农耕杂记》,详细记录了宿松当地不同土质该怎么施肥、哪种谷种最耐旱。


有一回农场的水车坏了,大家束手无策,他戴着脚镣帮着修,手指被齿轮咬出血了都没吭声,还乐呵呵地说这手艺是祖传的。


刑满释放那天,张体学亲自去接他,两人并肩站在当年送粮的路口,眼前的稻浪起伏不定。张体学感慨道:“老徐,你当年那些药,救了我们整整一个团的战士啊。”


徐斐章笑了笑,看着远处的土地说:“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我总觉得,这地虽然挂在我的名下,但根子上还是百姓的。你们是为老百姓打仗,我帮你们,就是帮这片地,帮这些庄稼。”


晚年的徐斐章成了县里的农业顾问。他不再是那个雇人收租的老财主,而是一个整天蹲在田间地头、教年轻人怎么开拖拉机、怎么选种的老农。


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历史的账本很大,但人心里的那杆秤更灵,对错不是一张标签就能定死的,得看你为这块土地留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