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 228 年春，诸葛亮首次北伐，将街亭交予马谡防守。马谡干了件被后人念叨一千七百年的蠢事，把营盘扎在山上。张郃率军队切断山下水源，没多久，队伍就散了。有人会想，要是换成凯撒时代的罗马军团，五千拿军饷的职业士兵，能挡住张郃三十天吗？很多人碰到这问题，就急着比较武器，像罗马人的重标枪、短剑、方盾和汉军的弩、环首刀，谁更有优势？其实这思路就跑偏了。能打垮远方大军的，不是对方刀剑，而是其后方的粮食线。一个完整罗马军团有五千步兵加几百骑兵。每人每天近一公斤小麦，磨粉做饼。五千人一天的粮食堆起来像大卡车那么高，要供应三十天，营地得提前储备上百吨粮食，还要有不间断的饮用水和草料。想想看，五千人在没超市外卖的山沟里，一天消耗的食物够小区吃好几天。但罗马兵团行军每人只带三天粮食，习惯边走边收集，靠补给线供给。在高卢，河水能充饥，还能沿途征粮。出征时跟着驮着磨盘、帐篷、木桩的骡马、驴子，像个移动粮仓，可走得慢，怕被骑兵冲散。到 228 年陇右深山，这办法行不通了。街亭后是魏国地盘，前有张郃骑兵，没安全粮道。罗马人虽擅长连夜修营寨、挖壕沟，把空地变成难啃的刺猬，但人总得吃饭。张郃若让骑兵堵住山口，罗马人粮草就断了，找粮小队出不去，补给进不来。三十天时间，胜负取决于后勤。这就得说说马谡失败的原因。他手下单兵素质不比罗马人差。街亭失守不是武器问题，而是体系不成熟。他不服从诸葛亮指挥，擅自上山，把水源挡在营盘外，水道不通，命令传不下去，士兵不知为何打仗，队伍很快垮掉。《三国志》记载他 “违亮节度”“舍水上山”，张郃 “绝其汲道”，是自己把自己困在山上。罗马兵团宝贵之处在于有成熟方法。军团分十个小队，有百夫长，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主将阵亡，百夫长会接替，营寨继续修，队伍依旧整齐。他们习惯停下先挖沟、立栅栏、围水井。即便行军顺利，晚上也会建带壕沟的营盘才睡觉，马谡部队没这纪律。若让罗马军团守街亭，基本不会犯马谡的错：水源在墙内，营盘依地形建，命令也不会乱。从军事角度，张郃进攻时，罗马兵团能比马谡坚持更久，其营寨纪律和接力式指挥就是为 “被围困也要站住” 设的。但到三十天，情况就变了。张郃是曹魏名将，采用先断水后进攻的围困战术，深谙围而不打的道理。罗马兵团弱点是骑兵少，几百匹马只能侦察护卫，冲不出张郃包围圈。若被紧紧围困、断绝粮草，罗马人只能守在营寨，看着粮袋变瘪。陇右缺水源和耕地，四周被骑兵控制，粮食储备二十多天就会用完。马谡队伍几天就散了，若采用罗马军团组织方式，能撑十天到二十天，从 “几天崩盘” 变为 “苦苦支撑近一个月”。能否撑满三十天，要看诸葛亮主力能否三十天内拿下陇右并接应。这三十天是诸葛亮要争取的机会。一千七百多年后看，马谡失去的是未成熟的组织，罗马兵团能多坚持二十几天，是因成熟组织为统帅赢得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