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民党主席”郑丽文发表声明
6月22日,针对台北市长蒋万安抛出“废监院”主张,郑丽文受访时指出:废监院要修宪,这几乎不可能,因此不会是现在要去推动的优先议题,只能大家表表态,不可能真的去推动,目前没有这样的修宪计划。
这话听着像给蒋万安泼冷水,其实一点没说错。事情得从头说。
蒋万安这回抛出“废监院”,是因为赖清德办公室6月11日公布了29名监委提名名单。蒋万安当天就在脸书上发文,说现在不是人选的问题,而是监察机构存废的问题。
他建议国民党和民众党在立法机构党团全面否决这29人,先冻结监察院运作,再争取朝野共识修宪废除。
他还翻出旧账——监察院前负责人陈菊说过“希望我是最后一任”,既然民进党自己都这么讲,那就别光说不练。
蒋万安这步棋走得挺漂亮。一个台北市长,突然跳到“修宪废院”这种高度,等于直接站到了全台政治舞台的中央。外界立刻解读——这是在为2028年大选铺路。
但郑丽文没给他留面子,她说了三件事。
第一,废监院要修宪,大家都知道修宪几乎不可能。第二,党内确实有人主张过改变五权宪法,这不算新鲜事。第三,修宪门槛实在太高,她很务实,不可能真的去推动,只能大家表表态。
主持人问她,能不能借这个议题戳破民进党在野喊废、执政就提好提满的谎言?郑丽文说,她同意这个说法,可以戳破民进党前后不一致、换位置就换脑袋的毛病。
但她话锋一转——“因为我是党主席,我又不是评论员。”面对外界,她必须明确表态:国民党目前没有要推动任何修宪的计划。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破了民进党的双标,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是我不想推,是门檻太高推不动。
那修宪到底有多难?国民党建制派其实心里都有数。党发言人牛煦庭前几天就说过,废除监察院有非常非常高的门槛,除了立法机构几乎要压倒性形成共识,还有一个超过900万票的公民投票门槛。
民进党团总召蔡其昌也承认,修宪需要立法机构四分之三出席、四分之三同意,通过后还要公告半年,再经公民复决,有效同意票要超过选举人总额的一半。
四分之三的立法机构同意,再加上几百万票的公投——这种门槛,在当前的台湾政坛,基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郑丽文说的“只能大家表表态”,其实是一句大实话。这就引出了另一个问题:既然明知道推不动,为什么还要喊?
答案很简单——演给选民看。在野的时候喊“废监院”,是因为监察院掌握在执政党手里,像个悬在头上的剑,动不动就查你、弹劾你。喊废掉它,既能打击执政党的威信,又能讨好那些对现行体制不满的选民。
等自己执政了,监察院成了自己的人,提名权在自己手里,想查谁就查谁——这时候还废它?那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蓝绿两党,在这件事上,谁也别笑谁。民进党喊废考监喊了三十年了。陈菊当监察院长的时候说“希望我是最后一任”,结果呢?位子坐得稳稳的,提名名单照出不误。
国民党呢?在野的时候跟着喊,现在郑丽文当了主席,立马把“废监院”踢出优先议题。
蓝绿都心知肚明——监察院是个好用的工具。在野的时候它是靶子,执政的时候它是盾牌。废与不废,不取决于制度好不好,只取决于谁在台上。
至于蒋万安,他当然也清楚修宪推不动。
那他为什么还要喊?有评论说,蒋万安这招是“议题设定”——通过抛出震撼话题,跳脱国民党传统框架,在党内制造引领效果。
说白了,就是在刷存在感。2026年底要选市长连任,2028年大选也在眼前,他需要一个能让自己从“地方首长”跃升为“全台政治人物”的话题。
废监院,恰好就是这么个话题。郑丽文作为党主席,不可能陪着蒋万安演这出戏。她得对整个党的战略负责,不能因为一个市长想刷存在感,就把全党绑上一辆根本开不动的战车。
所以她才会说——“蒋不是她的棋子”。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是:你要演你的,但别拉着整个党一起演。
说到底,“废监院”喊了三十年,喊来喊去,不过是一场政治秀。在野的喊给选民听,执政的装聋作哑。
蓝绿白三党,谁也没真心想把它废掉。因为一旦真废了,就少了一个可以用来攻击对手、安插自己人的工具。
郑丽文这次的表态,只不过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而已。她不是不支持废监院,她是太清楚台湾政治的玩法了——口号可以喊,戏可以演,但别当真。当真,你就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