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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烛火在纸窗上晕出暖黄,张秀才搁下书卷,揉着脖颈冲榻边的妻子唤道:“娘子,我

夜深,烛火在纸窗上晕出暖黄,张秀才搁下书卷,揉着脖颈冲榻边的妻子唤道:“娘子,我那青布衫袖口勾破了,快帮我缝补。”

妻子正理着明日浆洗的衣裳,闻言挑眉,故意把针线盒挪远些,慢悠悠道:“官人总说‘君子远庖厨’,缝补也算细活儿,按你的规矩,该自己动手。”

张秀才噎了噎,腆着脸凑过去晃着衣衫:“这是‘君子补衣襟’,我若亲自缝,同窗准笑我没体面,娘子忍心看我遭打趣?”

妻子忍不住笑,戳他额头:“前儿掉颗纽扣,追在我身后喊半宿,哪见你提体面?”嘴上打趣,还是拿起针线,就着烛火穿线。

张秀才搬了小凳坐在一旁,托腮盯着,还忍不住指点:“针脚密些,夜里读书胳膊凉。”

“我缝了多年衣裳,倒要你拿不稳针的指点?”妻子白他一眼,指尖却悄悄把针脚理得更齐,烛火映得她脸颊柔和。

很快补好,张秀才接过衣裳甩了甩,一本正经作揖:“多谢娘子,待我金榜题名,定买十盒胭脂,雇丫鬟专替你缝衣。”

妻子收着针线打趣:“先别画饼,明日要穿的长衫后摆沾了墨点,补不补?”

张秀才顿时垮脸,抱着衣裳往榻缩:“明日事明日说,今夜先躲懒,别逼我连夜补墨点。”

妻子笑着拽他回来:“躲懒没门,先指墨点,明早补了,省得你磨叽。”

烛火轻跳,映着两人凑在一起翻找墨点的身影,夜风微凉,却吹不散满室暖意与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