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被古装剧骗了! 剧里的后宫娘娘,不管位分高低,宫殿里永远暖炉不息,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穿金戴银、过得无比惬意。 但真实历史里,皇宫的冬天,是低位妃子最熬人的酷刑。
北京的冬天,向来是滴水成冰。紫禁城作为皇室居所,为了彰显皇家威仪,宫殿大多修建得极为高大空旷。这种宏伟的建筑风格在夏天或许能显得通风凉爽,可一旦到了腊月,狂风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寒流呼啸而过,高阔的殿堂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斗。
低位妃子们往往只能居住在东西六宫极其偏远的配殿或者后罩房里。这些屋子终年见不到多少阳光,墙体厚重,青砖铺地,阴冷之气直接从脚底板往上窜。古人没有现代的暖气系统,要想在这巨大的砖木盒子里驱散严寒,唯一的办法就是烧炭。
偏偏在这个最需要温暖的地方,严苛的等级制度将人分出了三六九等,也将取暖的生存资源卡得死死的。清朝后宫实行极其严格的“宫份”制度,也就是妃嫔们的物资配给标准。在这一套冷冰冰的规则下,位分决定一切,地位高低直接关系到在这个冬天是能安然入睡,还是会被活活冻出病来。
紫禁城的炭,大有学问。清宫里最高级的燃料名叫红箩炭。这种优质炭由近郊的硬实木材烧制而成,因为运送时装在涂抹红土的小圆荆筐里而得名。红箩炭的特点是气暖耐烧,最关键的是灰白而不爆,燃之无烟无味。
皇后、皇太后,以及那些得宠的高位妃嫔,自然能够尽情享用这种优质燃料。根据历史档案记载,皇太后在冬季每天能分到120斤红箩炭,皇后每天也有110斤的绝对定额。不仅如此,高位嫔妃的寝宫里还设有“暖阁”与“地炕”。太监们在室外的烧火洞里源源不断地填入红箩炭,热气顺着地下的烟道均匀地烘暖整个地面,室内果真能达到温暖如春的境地,连地上都能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反观那些处于底层的贵人、常在、答应,待遇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们的份例里根本见不到红箩炭的影子,内务府只会分发极其劣质的黑炭。
黑炭究竟有多难熬?那是民间普通百姓常用的柴炭,极不耐烧,一旦点燃还会冒出浓烈刺鼻的黑烟。更为致命的是配给数量极其可怜。以清宫最低阶的“答应”为例,根据《钦定宫中现行则例》记载,答应在冬季每天的黑炭配额仅仅只有可怜的10斤。
10斤黑炭,听起来似乎能凑成一小堆,但在滴水成冰的北方冬夜,要想烧热一间四处透风的砖瓦房,简直是杯水车薪。一旦炭火烧尽,屋子里的温度会迅速骤降,寒气逼人。
想象这样一个寒冬腊月的夜晚。一个毫无宠爱的常在或是答应,蜷缩在偏远院落的配殿里。窗外北风呼啸,把窗户纸刮得哗啦作响。屋内的铜火盆里,几块黑炭正艰难地燃烧着,微弱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摇曳。
为了让这少得可怜的10斤黑炭能撑过漫长的黑夜,身边的宫女只能极其抠搜地、一小块一小块地往火盆里添。劣质黑炭燃烧不充分,呛人的浓烟很快就在低矮的屋内弥漫开来。主仆几人被熏得眼泪直流,连声咳嗽,却连窗户都不敢开一条缝,生怕那一丝丝来之不易的热气顺着缝隙跑掉。
到了后半夜,火盆里的余温彻底散尽。刺骨的寒意穿透了并不厚实的被褥,直逼人的骨髓。低位妃子只能和身边的宫女紧紧依偎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苦熬。这种冷,让人绝望到无法入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窗棂上的冰花越结越厚,听着凄厉的打更声,一分一秒地盼着天亮。
现实的残酷还体现在她们的“年薪”上。皇后每年的宫份银高达1000两,而答应只有区区30两。在紫禁城这个处处需要打点、处处势利眼的深宫里,30两银子显得微乎其微。高位娘娘可以拿出大把的赏银交给内务府,换取额外的红箩炭、精致的掐丝珐琅手炉、甚至厚实的貂皮大氅。
古装剧里,大冬天随便一个妃嫔总能披着带毛领的斗篷出场。实际情况中,那些名贵的里貂皮、乌拉貂皮,全都是严格按等级配发给高位主子的物资。低阶的妃子每年分发的只有木棉3斤以及极其有限的纺丝。没有皮草御寒,她们只能靠那3斤棉花缝制几件厚重臃肿的棉袄,剧里那种轻盈飘逸的冬装根本无从谈起。
紫禁城是个踩高捧低的大名利场。掌管物资分配的内务府太监们,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人精。如果是个偶尔见驾的常在,即便按规矩只能领10斤黑炭,太监们也会变着法儿地多送些。若是常年见不到皇帝的面孔,太监们不克扣那点配额就算是大发慈悲了。带着湿气的劣质黑炭,往往就是拜这些太监所赐。没钱打点,没权撑腰,低位妃子在太监面前连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受了委屈也唯有咽进肚子里。
偌大的后宫里,皇帝的精力极其有限,许多低位妃子在踏入宫门之后,便犹如石沉大海。她们被遗忘在紫禁城的某个冰冷角落,日复一日地守着那方寸之地的萧瑟。当她们在深夜里冷得瑟瑟发抖时,也许能隐隐听到远处受宠娘娘宫殿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在这座红墙黄瓦的牢笼里,位分就是尊严,位分就是温度,位分更是冬天里能够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