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一学霸,高考只考了239分,全校老师都不相信,然而当调取了监控录像后,才发现这位学霸居然交了三张白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2015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几位老师围在电脑前,谁都没说话,盯着屏幕上那个高考成绩查询页面。
班主任手指一直停在刷新键上,点了一次,又点了一次,页面每刷新一次,心就往下沉一点,屏幕上的数字还是那样,239分,这个分数太低了,低到不像是李金山该考出来的。
在老师们的印象里,李金山是那种很稳定的学生,不是最活跃的那种,但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列,尤其语文很好,作文经常被当范文。
班主任甚至在心里早就把他列进“重点本科稳走”的名单里,有段时间还和同事开过玩笑,说这孩子稳,别说一本,冲个好学校问题不大。
所以当239分跳出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失望,是不信。他们第一时间调了考场监控。
画面一帧帧放出来,李金山坐在靠窗的位置,像平时上课一样端正。开考铃响之后,别的学生都已经开始动笔了,他没有。
监控里能看到他的眼神,有点空,不是紧张那种,而是像在发呆,又像在等什么,语文那一科还好一点,作文写得密密麻麻,字迹也工整,看起来像是认真答的。
但从数学开始,情况就不对了,整张卷子几乎空白,只有姓名和准考证号;英语、理综也是一样,干干净净,没有过程,没有步骤,连选择题都像是没填。
直到交卷铃响,三张理科卷子像新的一样,几乎没有被动过。
老师们看完视频,办公室里气氛一下就沉下来了,后来他们决定去李金山家里看看。
那天去的人不少,车开到村口就停了,剩下的路只能走。村子不大,土路坑坑洼洼,走到最后一间屋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
那是一间很旧的土坯房,墙面有裂缝,屋顶看起来也不太牢靠,门一推就发出吱呀一声。
屋里很暗,灯泡发黄。李金山正弯着腰,给床上的人翻身,床上躺着的是他父亲,整个人很瘦,呼吸有点费劲,被子看起来很旧但洗得很干净。
旁边桌子上放着一堆药盒,有的已经空了,有的还剩一半,后来老师们才知道,他父亲得的是矽肺病,是在矿上干活留下的病。
没有正式合同,也没有社保,出事之后老板早就找不到人了,只留下诊断证明和一堆药费单据。
家里经济完全断了,母亲在外面打零工,收入不稳定;弟弟还在上小学,学费生活费都要钱,家里几乎每天都在算账,今天的钱够不够明天的药。
李金山那天晚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平静地站在那里,帮父亲翻身,动作很熟练。
后来她们才知道,他其实不是不会做题,也不是突然“放弃”,相反,他很清楚自己成绩能走到哪里。
如果正常发挥,冲重点大学是有机会的,甚至老师们也一直是这么期待的。但他在很早之前就做了另一种选择。
他知道,如果考得好,家里一定会拼命供他读书,可问题是,钱从哪里来?父亲的病要继续治,弟弟要上学,母亲已经撑得很吃力了。
那天在家里,他听到父亲说过一句话,大概是“死也要看你考上大学”。这句话在别人听来可能是鼓励,但在他那里,更像一种压力,一种不能逃的责任。
他后来在考场做的事,很简单,也很极端:语文认真写,是给家里看的,让父母觉得他至少“尽力了”;后面三科直接空白,是为了把分数压到最低,让自己没有任何被录取的可能。
他不是不想考好,是不敢考好,因为一旦考上,债就会跟着来。办公室里那天很安静,有人后来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眼眶是湿的。
班主任盯着监控画面里那个低头不动的少年,半天说不出话,李金山母亲后来直接哭晕过去,被人扶到椅子上休息。
学校很快开始想办法:他们联系了各种渠道,把李金山的情况上报,申请了“绿色通道”;复读费用减免,生活补助安排,老师们自己也凑了一笔钱先垫着。
后来民政部门介入,低保和医疗救助也跟着推进,班主任拿着一堆政策文件,一条条念给他听,国家助学贷款、勤工助学岗位、奖学金,这些东西都是可以用的,并不是只有“放弃读书”这一条路。只是以前,他根本不知道。
2016年夏天,他再次走进考场的时候,状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这一次他没有停笔,试卷一页一页翻过去,笔一直在写,写公式,写步骤,也写选择。
脑子里不只是题目,还有家里的情况,还有那些曾经帮过他们的人,成绩出来那天,他被一所重点大学录取了。
填志愿的时候,他没有选最远、最有名的学校,而是选了一所离家比较近的,有人问过原因,他说得很简单,大概意思是“这样能照顾家里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