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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富盛宣怀心机深沉,到底有多狠?张謇被骗惨,徐润遭整垮,胡雪岩也被他算计! 18

巨富盛宣怀心机深沉,到底有多狠?张謇被骗惨,徐润遭整垮,胡雪岩也被他算计!
1883年春天,上海码头的水汽还带着咸味,银号却已嗅到血腥味。白花花的纹银一夜蒸发,地产抵押券扑簌坠地,外滩最神气的买办徐润忽然成了众人哄抢的债主。热闹市面里,真正稳坐钓鱼台的,只剩那个常年穿深色长衫的官衙幕僚——盛宣怀。
坊间传闻,徐润被请进会馆那天,茶未入口,盛宣怀先开口:“账目好好交来,船局自会体恤。”徐润愣住,低声回道:“盛大人,可否容我几日周转?”旁人记得,盛宣怀只是淡淡点头,转身吩咐差役查库。他说的第三句话是:“公家的船不能搁浅。”三句对话,胜似万字折奏。

表面看是清查账簿,实则是顺势收网。徐润的楼契、埠头、仓库,一件件落入轮船招商局的账房。银根紧缩归咎世界棉花行情,可上海滩没人不清楚,若无盛宣怀的催逼,徐家至少还能喘口气。地产王陡然失势,也宣告盛氏在黄浦江畔的商路彻底站稳。
追溯这场猎杀的源头,不得不回到七年前的跨年夜。1876年12月31日晚,旗昌轮船公司灯火通明。毕竟第二天一早,这家英商企业就要把船队、码头和航线打包给北洋轮船局。合同写得冷冰冰:三月内付定金120万两,五年清完尾款。列强心想这是空头支票,却低估了一个新晋幕僚的筹资能力。

盛宣怀当时不过三十出头,先在李鸿章帐下写公文,又替淮军办粮台。白天奔波十几里,夜里挑灯理账,人称“盛大笔”。他敏锐地看到官办企业吃力不讨好,干脆提出“商股商办”,用民间资本替官府解围。沈葆桢拍板后,各省筹银如潮水。三日后,旗昌高管拎着支票皮包离沪,中资首度买下洋行船队,上海滩轰动。
胜利却埋下祸根。统辖轮船局的总办唐廷枢、会办徐润、洋务健将马建忠人人握有一摊利益。盛宣怀表面谦和,暗里逐一做减法:先借“擅改章程”弹劾唐廷枢,再以“账目含混”逼退马建忠,最后在金融风暴中拆掉徐润。到1884年,招商局呈报的盖章文件上,只见盛宣怀署名。

算计远不止商场。胡雪岩西征军饷80万两到期,本可挨过难关,却遇上电报线另一头的盛宣怀迟迟不肯放款。“再等等,”电文只这三字,却像暗夜闷雷。二十天后,票号挤兑,官府抄封,浙江巨富顷刻坠入深渊。有人叹盛宣怀心狠,亦有人佩服他替洋务派清道的老练。
到了1911年,暮年张謇赴京述职,专程登门求见盛宣怀,想为通州机器厂再要一笔开办费。两人相对而坐,茶香淡淡。张謇沉声道:“国事多艰,实业当先。”盛宣怀捻须微笑:“先稳大局,再谈工厂。”这一缓,就成永别。数月后,清廷风雨飘摇,张謇只得自筹资金,艰难维系南通的织布局。

若只见盛宣怀的冷酷,容易忽略他的手腕里也藏着胆识。无论是从零起家的筹银术,还是对洋商谈判的强硬,他都让中国资本第一次尝到“并购”滋味;可那套同治、光绪年间的官商混融架构,也赋予他收放自如的权力杠杆。得势时,他能让沉疴满身的国企起死回生;失衡时,同业、友朋、以至民族工商业者,则随时可能成为祭品。
上海旧报上曾有一句评语:“盛公深知水势,能使浪翻人不覆己。”这句凉薄的赞誉,道尽了晚清商路的风雨:政治与资本纠缠,个人的进退都被制度缠裹。盛宣怀活成了那个时代最锋利也最危险的锋芒——照亮自己,也割伤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