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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黑龙江。一名男子在某武警支队营门外,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走向哨位,出

深夜,黑龙江。一名男子在某武警支队营门外,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走向哨位,出示了自己的军士证。正是这个举动,让次日清晨的市中心血站,准时出现了7名挽袖献血的武警战士。原来,这名男子是一名海军战士,他的父亲突发急性肾衰竭,可救命所需的血液告急。他才抱着最后的希望,叩响了武警战友的大门。

这名男子叫朱春龙,是海军某部的二级上士。接到家里电话之前,朱春龙正在自己的岗位上。

父亲突发急性肾衰竭,被送进了ICU,肾脏基本停止工作,需要持续输血和血液净化来维持生命体征。医生说得很直接:某种特定血型的库存已经跌破了警戒线,再拖下去,人撑不住。

朱春龙火速赶回鹤岗,跑遍了当地血站,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朱春龙在医院走廊里坐了很久,最后想到了驻扎在当地的武警部队。

但这一步迈出去并不容易。跨建制、跨兵种的联络,在部队里向来是敏感事,军人有军人的规矩,朱春龙不是不懂。

朱春龙在武警鹤岗支队营门外站了将近两个小时,脑子里把各种可能转了一遍又一遍。手机里母亲压抑的哭声,最终把朱春龙推向了哨位。掏出那本蓝色军士证时,哨兵刘世宇看见朱春龙的手在微微颤抖。

消息传到值班首长那里,答复只有五个字:"管!必须管!"

这句话说出口,其实有依据可循。1997年12月,第八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九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献血法》,1998年10月1日正式施行。法律里明确写着,国家鼓励现役军人率先无偿献血,为社会树立新风。

军队系统内部动员军人参与无偿献血的制度,从那时起就有了清晰的法律支撑。

值班首长连夜启动核实程序,确认了朱春龙的身份和医院开具的病情证明,随后一条自愿献血的通知在各连队悄悄传开。

没有强制动员,没有摊派名额,第二天天还没亮,7名武警战士已经在操场集合,登上了前往血站的班车。

说到军人主动参与无偿献血这件事,在中国军队里并不是孤例。陆军航空兵学院讲师、专业技术上校路亚峰,多年来保持着定期献血的习惯。

路亚峰是Rh阴性血型,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极为稀少。2023年1月31日,北京一名危重病人急需B型Rh阴性血小板,血站工作人员打出了十六通电话,才在最后一通联系上了正在北京工作的路亚峰。

2023年2月1日上午,路亚峰准时出现在血站,捐献了两个单位血小板。那名患者因此获救。

路亚峰后来说,作为军人,能在人民需要的时候做点什么,本身就是使命的一部分。这话和朱春龙那晚的状态是两回事——一个是主动等待召唤,一个是被迫跨出第一步。

但那7名武警战士天亮前挽起袖子的动作,和路亚峰接到第十六个电话后的应答,说到底没什么区别。

2025年12月,国家卫生健康委就《献血法》修订草案再次公开征求意见,草案中重申军队人员应继续在无偿献血工作中发挥表率作用。制度在更新,但军人对这件事的态度,好像从来没变过。

至于朱春龙的父亲最终怎么样了,那是另一个问题的答案。出院那天,朱春龙专门定做了一面锦旗,再次来到那个深夜让朱春龙徘徊了两个小时的营门口,对着刘世宇站过的哨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