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这次从英国伦敦省亲,第一站到的“大都”,第二天去八宝山给他老爸老妈献花祭奠,跪了一会儿,流了几滴眼泪。
想起他小时候,跟随他老爸从广东到中原大地河南,又去燕赵大地唐山。又出关去了辽宁兴城。我哥是我战友。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跑英格兰伦敦去了。
我哥目前在大都城里五环外,一个部队干休所里有套房子,五屋一厨,老房子。
这房子,五个房间目前只有他一个屋子,还有两个屋子是他已经故去的父母房间,房间里任何东西也没有动,就连他父亲看文件的放大镜,刮胡刀的在桌子上;他老妈房间也是,床头柜上还有老母亲的一把梳子。一个白色搪瓷缸子,上有红字,写着“献给最可爱的人, 抗美援朝纪念”。他母亲是志愿军50军149师宣传队的。
还有两个房间是我哥他弟弟弟媳住。
这个房子是军产,能住能租,但是不能卖。
我哥跟他弟弟弟媳说,房子我不要了,给我留个屋子,我回来短住就行。
干休所里有食堂,吃顿早餐10块钱,品种很多。现在整栋干休所里就我哥家对门张大爷跟张大娘了,八十年代有好几十个离休老干部,陆续归队了。
张大爷98岁了,张大娘96。老两口一个月退休金加一块6万多。这些年由姑爷二混伺候。张大爷每次见到我哥都问,哎呀,滨子啊,我咋有日子没看到你爸爸了?
我哥说,我爸出国了。
去朝鲜了?不是,去美国了。
朝鲜战场我赤手空拳打死三个美国兵。张大爷说。
我哥每次从英格兰伦敦回来,都找我,这次来西双版纳问我,我给你的那些英镑都哪里去了?我说,去中山路上中国银行换人民币喝酒了。他竖起大拇指。说,这就对了。
我哥,前天到了盛京城,说是要看老战友吴副师长。一打听说吴副师长脑血栓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吴副师长知道滨子过来了,就跟老伴艳芝说,你找家饭店请滨子吃个饭,那小子爱喝酒,带瓶酒过来。
艳芝说,他要是想跟我过来看你怎么办?老吴说,你告诉他,我现在不想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