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年,一名被俘的国民党副师长见到我军团长过来,立刻大喊:“老同学,我是自己人”。我军团长循声望过去,愣了一下,立刻大笑迎了上去:“怎么是你啊”。
这一幕发生在 1949 年 4月江苏宜兴的临时战俘营里,喊话的被俘军官,是国民党军第 28 军暂编 7 师少将副师长沈策,走过来的我军团长,是第三野战军第 10 兵团 28 军 88 师补充训练团团长钱申夫。
周围的战俘全看傻了,谁也没料到,一个当了俘虏的国民党副师长,竟然和解放军的团长是老熟人。
没等钱申夫开口,沈策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钱申夫,我是中央军委的人,代号磐石”。这句话让钱申夫瞬间收住了笑,一段尘封大半年的记忆猛地涌了上来。
1948 年秋天,地下党组织通过秘密渠道给他送过一封加密信,信里专门嘱托,他的黄埔军校武汉分校第十六期炮科同班同学沈策,是潜伏在敌军内部的地下党员,要是日后遇上了,一定要全力接应。
钱申夫和沈策当年在黄埔军校同窗的时候,就志趣相投,都抱着实打实的抗日救国理想,还约好毕业后一起为国效力。
1938 年毕业,钱申夫按约定加入了新四军,沈策却进了国民党军部队。可没人知道,早在 1941 年皖南事变爆发后,沈策就彻底看清了国民党反动派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真面目,通过地下党组织提交了入党申请,1941 年 12 月经中央军委社会部部长李克农亲自批准,正式入了党,成了直属中央社会部的情报员,代号磐石。
1942 年浙赣会战期间,沈策当时是国民党军第三战区第 10 集团军 86 军炮兵营营长,在师级作战会议上,完整拿到了日军针对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的清乡围剿计划。
他冒着暴露身份的生命危险,连夜骑形 60 多里山路,把加密情报亲手送到了地下联络点。这份情报让浙东游击纵队提前转移主力,还在日军必经之路设了伏击,重创了来犯日军,彻底粉碎了日军的围剿计划,沈策也因为这件事,收到了中央社会部的通令嘉奖。
1947 年孟良崮战役期间,已经升任国民党军整编 28 师少将参谋长的沈策,全程参与了徐州剿总的鲁南会战会议,拿到了张灵甫整编 74 师的作战计划、行军路线,还有国民党各路援军的布暑细节,第一时间就把情报送到了华东野战军司令部。
陈毅、粟裕根据这份情报,精准抓住了整编 74 师孤军冒进的战机,集中华野主力全歼了这支国民党王牌主力,彻底扭转了华东战场的局势。
周恩来总理曾说过:“有两种战争,一种是公开的战争,一种是隐蔽的战争,隐蔽战线的英雄同样是人民的功臣”。
1949 年 3 月渡江战役前夕,沈策把国民党军长江防线的兵力部署图、炮兵阵地坐标、火力点分布等核心机密,全通过地下交通线送到了我军渡江总指挥部。
战后测算,这份情报至少让我军减少了上千人的伤亡。就在沈策准备策反所在师的参谋长、率部起义的时候,计划意外泄露,军长虽然没有确凿证据,却已经对他起了疑心,当场把他解职看管起来。
4 月 21 日我军发起总攻,国民党军的长江防线瞬间崩溃,混乱里看管沈策的卫兵四散奔逃,他却被不知情的我军追击部队当成了顽固抵抗的敌军将领俘虏,这才有了战俘营里的这一幕。
钱申夫强压着心头的震动,挥手让围观的战士散开,和沈策低声核对了接头暗号和过往的情报细节,心里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散了。他颤抖着双手,解开了绑在沈策身上的绳索,周围的战士们全都看呆了,没人知道这位被俘的国民党少将,竟然是在虎穴里潜伏了 8 年的自己人。
没人能预料到,这位在龙潭虎穴里潜伏了 8 年的情报英雄,会在接下来的解放战场上,续写怎样的传奇,也没人能说清,这些年在无人理解的孤独里,沈策靠着怎样的信仰,撑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