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国民党军长郑庭笈被特赦,当晚被叫去见首长时,首长的一句话让他当场就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郑庭笈这个人不简单,抗日战争期间,曾在昆仑关战役中血战日寇,也曾在远征军期间扬威异域。从郑庭笈的经历不难看出,郑庭笈具有一定的军事才能,对外作战中颇具血性,拥有职业军人的素养。
1948年,郑庭笈时任国民党第49军中将军长。郑庭笈虽然是军事主官,但在国民党的整体大溃败中,已经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第49军溃败之际,郑庭笈为了活命,带着几个警卫钻进苞米地,妄图寻机逃窜。
但解放军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很快就抓住了郑庭笈。随后,郑庭笈以战犯的身份被关入监狱,先是在抚顺,后来转到了北京功德林,经历长达十一年的教育改造,终于脱胎换骨,在1959年迎来了特赦,重获自由。
1959年12月4日,第一批特赦人员名单发了下来,郑庭笈的名字赫然在列。郑庭笈看到自己的名字时,顿时百感交集,心情更是五味杂陈。
昔日的郑庭笈很倔强,入狱之初冒死抵抗,对监狱的思想改造拒不接受。在郑庭笈看来,被俘虏以后肯定要遭受严刑拷打,他宁死也不愿意受这样的凌辱,所以抵触情绪非常浓郁。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郑庭笈惊讶的发现,在管理所不仅没有遭到酷刑,反而得到了很大的尊重,管理所的工作人员见了他,总会称他一声“先生”。
不仅生活起居都有人照顾,甚至在生病的时候,也能及时就医。郑庭笈以前忙碌,顾不上学习,现在时间充裕,每天看报纸、读书,接受思想改造。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郑庭笈的态度逐渐转变。他经过长期的观察发现,共产党的干部作风优良,克己奉公,与国民党的腐败和互相倾轧有着天差地别。
郑庭笈被送入功德林时,态度已经彻底转变了,从刚开始的“刺头”,成长为功德林里的“学习标兵”,他不仅积极参加劳动,还主动撰写反思文章,觉悟提升非常快。
这样的变化用文字描述很轻松,但十一年的时间却并不好过,真迎来特赦这一天,他如何能不感慨?
这一天,换上了崭新的中山装,走出功德林,来到万象更新的北京城街头,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陌生。郑庭笈暂住在亲戚家,睡在翻身都会发出刺耳声响的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为什么?他心中不安啊,担心社会容不下他,更对组织接下来如何安排自己没底。
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他的焦虑:首长要接见他。
郑庭笈怀着忐忑的心情,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很快驶入中南海,在西花厅见到了温文尔雅的周总理。
郑庭笈已经做好了听取“训词”的准备,他以为会迎来一番语重心长的教导。然而,周总理的一番话,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原来,周总理没有“训话”,也没有“教导”,反而一点架子都没有,像是老朋友一样和他交谈。关切地询问起他的家庭情况,还提到了他的爱人,这让郑庭笈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郑庭笈的妻子叫冯莉娟,当年为了让孩子落户上学,冯莉娟登报发了离婚声明。郑庭笈当时候在狱中得知消息,虽然很理解妻子,但仍然觉得心中苦涩。
此刻,周总理既然问了妻子的情况,郑庭笈也不便隐瞒,回过神以后,讲出了事情的经过。周总理闻言,宽慰的对郑庭笈讲,冯莉娟在那个情况下不容易,也是为了生存,若郑庭笈对她仍有感情,会支持他们破镜重圆。
周总理还告诉郑庭笈,组织的决定已经下来了,考虑到他的实际困难,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并允许他的爱人过来给他当秘书,兼任打字员。
这一番话落在郑庭笈耳中,令他难以置信。这样的安排不仅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并且还能帮助他重新与家人团聚,过上安稳的生活。
郑庭笈走出中南海时,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被尊重的新中国公民。不久后,工作正式落实了。郑庭笈被安排到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担任文史专员,冯莉娟也被调到了他的办公室。
起初,两人感觉有些尴尬,郑庭笈负责整理他的回忆录,而冯莉娟则默默地坐在打字机前,将他口述或手写的文字,通过那台老旧的打字机,变成一个个整齐的铅字,但两个人却很少交流。
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同事们都若有若无地给他制造独处的机会。终于,在一个下班后的黄昏,郑庭笈鼓起勇气,向冯莉娟提出了复婚。
冯莉娟听了郑庭笈的话,当场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十一年的委屈和怨恨,在这一刻全都使然了,两人很快复婚,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郑庭笈在复婚后,整个人焕发出了完全不同的精神面貌。他在撰写文史资料方面,也更加顺畅,客观记录了那段战争时期的经历。
晚年的郑庭笈,经常带着冯莉娟漫步在北京的胡同里。他时常会感慨,是西花厅的那次谈话,给了他真正的新生。如果没有首长那一句话,他或许能有一份工作,能活下去,但他内心的那个缺憾,可能永远也补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