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命,换来的教训!”贵州沿河县,4月10日深夜,五名同族堂兄弟同乘一辆白色小车出行,行至乌江边一处岔路口,车头一歪,直接冲进了江里。司机拼命游上岸报警,另外四名堂兄弟全部遇难,最大37岁,最小21岁。事后才知道,这段路早就是当地公认的险地,多年来只立了一块“临河危险”的牌子,没有护栏,没有照明,就这么一直等在那里,等着出事。
2024年4月10日深夜,于贵州沿河县乌江边一条无名岔路,一辆白色小车的灯光划破夜的静谧,执着地照向前方未知的路途。
司机看见一片白。
脚下,是一道陡峭的坡,它犹如一条蜿蜒的巨蟒,曲折向下。而这陡坡的尽头,便是浩浩汤汤的乌江,江水奔腾,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待他幡然醒悟,一切已然迟暮。刹那间,时光如白驹过隙般飞逝,错失的时机如流水般一去不返,终究是来不及挽回了。
车似脱缰野马,沿着陡峭的坡势,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如离弦之箭般一头冲进了奔腾的江水中。
转瞬之间,四人溘然长逝。其中年长者37岁,正当而立迈向不惑;最年少者仅21岁,青春韶华尚未尽享,生命却戛然而止,令人扼腕。都是堂兄弟。
这是同一条路。
当地人叫它“要命路”。
时光悄然流转,至少已过三载。路口唯有一块牌子孑然而立,其上赫然写着“临河危险”四字,似在默默诉说着潜藏的风险。护栏?没有。路灯?没有。反光标线?也没有。
那块牌子立了三年还是五年,没人能说清。但所有人都知道,晚上别走这条路。本地居民皆绕道而行,那么远道而来的外乡人又会作何反应?是如本地人般避之不及,还是另有一番不同的态度?
那天晚上,五个人从亲戚家聚会出来,轮流送人回家。车里有37岁的家里顶梁柱,有29岁和34岁的中年劳动力,还有刚实习完、才21岁的年轻人。
他们本为同族兄弟,自幼相伴成长。岁月悠悠,相伴时光织就深厚情谊,儿时的桩桩往事,无一不是手足深情的有力见证。
车灯投射之处,江面静谧如镜,粼粼反光与白昼积水之路面别无二致。那平滑的镜面,于夜色中泛着幽光,仿若时间在此刻凝固。水位较平日陡然抬升2.3米,汹涌之势不可小觑。
司机没喝酒,没超速,没违章。
他做出了一个寻常司机皆会有的判断:当目光触及平坦开阔的路面,便毫不犹豫地轻踩油门,驱车向前。
在茫茫黑夜之中,有谁能够一眼便清晰分辨出,哪一条是蜿蜒的道路,哪一片又是浩渺的江水呢?
给判断的时间几乎没有。
附近开店的老板听闻一声巨响,那是车坠入江中的声音。这声响打破了周遭的平静,在空气中回荡,让老板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轰隆”巨响乍起,我赶忙奔出查看。但见水面上唯有翻涌的水花兀自激荡,那辆白色小车,已然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水底。
司机拼尽全力游上岸,周身尽湿,冻得瑟瑟发抖,连手机都几近握不住。即便如此,他仍强撑着报了警。他是全车罹难后的唯一幸存者,却也是这场悲剧最痛苦的目击者。那惨烈的场景如影随形,每一个回忆都似利刃,割着他的心。
公安、消防、应急部门连夜赶到。夜深时分,乌江水流湍急且深邃难测,周遭一片漆黑,毫无照明。在此种状况下开展救援,困难重重,救援难度堪称极大。寒夜深沉,江水彻骨。潜水员无畏冰冷,于滔滔江水中持续打捞。漫漫长夜,他们未曾停歇,直至曙光初现,已在水中奋战了整整一夜。
直至4月11日凌晨,万籁俱寂之时,那四人方被逐一寻获。他们的出现,如暗夜中的微光,给焦急等待之人带来了希望的曙光。
医生检查完,人早就不行了。
五人相偕出行,踏上未知之途。然而,命运弄人,旅途波折重重。待归期至,仅一人踽踽而归,其余四人皆消散于时光之中。四个家庭,天都塌了。
37岁的那个,上有老下有小,两个孩子还在上学,他是家里唯一挣钱的人。21岁的那个,刚踏入社会,人生才刚开始。29岁至34岁,恰处人生肩负家庭重责的黄金阶段。作为家庭顶梁柱,他们对上需尽心赡养双亲,承欢膝下;对下要悉心培育子女,护其成长。
家属在江边喊着名字。风,如一只无形的手,将声音轻轻揉碎、吹散。辽阔江面上,一片死寂,没有一丝回应,仿佛世间的喧嚣都被这沉默吞噬。
此前,村民曾就这条路存在的隐患向相关方面反映过情况。可没有人彻底整改。这块牌子立在那儿,更像是一块免责声明,而不是安全设施。
事后,沿河县相关部门表示,将对沿江岔路口展开全面排查工作,并针对排查结果进行及时整改,以确保相关区域的安全与规范。该装护栏装护栏,该加反光标识加反光标识。
四个家庭,如大厦倾颓一角,摇摇欲坠。有个孩子,在那漫长时光里痴痴守望,却始终盼不来父亲归家的身影,满心期许终成空。一位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本怀揣着对婚礼的美好憧憬,然而命运弄人,直至此刻,那神圣庄重的婚礼仪式竟还未来得及操办。正值盛年之人,生命的轨迹却骤然戛然而止。那鲜活的存在如流星般划过,转瞬消逝,令人在错愕间,徒留无尽的怅惘与悲叹。
信息来源:极目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