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上人民日报了!”武汉,一女子驾船出海欣赏美景,突然飞来一群大雁和船并肩同行,女子伸出手,谁能想到大雁竟然落在了她的手掌上仍然保持着飞翔的动作,女子托着大雁,可以看得出她很高兴。游客驾船,大雁伴飞,这一幕太治愈了!网友说:“人与生态和谐共生具象化了”。
女子掌上托大雁的视频能火到上人民日报,说明触动人心的不光是画面,更是背后那份对自然的信任感。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些大雁怎么就敢落到游客手上?
武汉东湖生境雁岛的大雁训练师胡广义最有发言权。这位在山东临沂干了十年大雁养殖的老把式,从雏鸟出壳起就守在保温箱旁,一口一口把它们喂大,看着它们学游泳、练扑翅,最后带着它们从游艇上飞起来。为了让大雁适应快艇的速度,他查阅了大量资料,研究大雁的基因习性,甚至从科幻电影里找灵感。他模仿大雁呼唤同伴的叫声,起初用口哨,后来发现自己的声音更有亲和力,一喊出去,几百只大雁齐刷刷飞过来。伴飞过程中,每只大雁只能坚持3到4个月,体力跟不上的就被换下来安置在另一个园区跟游客互动。这不是简单的训练,是人与动物之间日积月累建立起来的默契。
网上有人担心,这些大雁会不会是野生种群被干扰了?其实出现在东湖的这些大雁是人工选育驯养的灰雁和斑头雁,常年“定居”在岛上。但你要是放眼整个武汉,鸿雁和豆雁这些纯野生的大雁,这两年来的数量也在猛增。鸿雁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豆雁同样是国保二级。2026年武汉越冬水鸟同步调查显示,全市越冬水鸟总数达到了89种25.13万羽,较2025年增加了0.34万羽,较2024年增加了7.94万羽。沉湖湿地的鸿雁、白额雁等国家二级保护鸟类稳定出现,东西湖府河柏泉段天鹅湖记录到小天鹅573羽,是近年来最大值。光看数据你可能没感觉,但想想看:候鸟是用翅膀投票的,它们对环境的要求挑剔得不行。25万羽候鸟能留在武汉过冬,说明这里的湿地生态真不是吹出来的。
武汉在湿地保护上下了血本。沉湖湿地推进退养还湖,累计退养面积7.8万亩,修复面积1400公顷,候鸟数量从2019年的3万只一路飙升到2023年首次突破10万只。府河湿地的天鹅湖,有一支33人的巡护队,在这里已经坚持守护了14年,24小时轮班,一趟巡护来回30公里。候鸟来了,他们就上岗;候鸟走了,他们才撤。这群守护者的平均年龄超过60岁,队长汤国社67岁了,最担心的是以后谁来接班。你想想,寒冬腊月里,一群老人在湖边冒着零下的冷风巡守,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每年飞到这里的几万只候鸟能安安全全过个冬。
说回那个视频。女子伸出手,大雁落在她掌心上那一刻,很多人觉得神奇、治愈。但这份信任不是凭空来的。是胡广义们日复一日的陪伴,是护鸟队十四年如一日的巡守,是武汉整座城市在湿地修复上的持续投入,换来了候鸟对人类的基本信任。一个人伸手托住大雁,背后是成千上万人在托住这片湿地。人与自然从来不是一句空话,它写在每只候鸟安心落脚的翅膀上,写在每个巡护员冻红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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