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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水川之战,宋军再次大败,关中为之震动。这一战,元昊倾全国之兵入寇。宋军统帅任福

好水川之战,宋军再次大败,关中为之震动。这一战,元昊倾全国之兵入寇。宋军统帅任福临危受命,所统率的却并非他平日训练已久的旧部,又分兵出击、贪功求利,终致全军覆没。

韩琦撤军途中,阵亡将士的父兄妻子数千人拦于马前,手持纸钱衣冠,招魂哭喊:“韩大人当初随招讨使出征,如今招讨使回来了,你们却死了,你们的魂魄也能跟着招讨使回来吗!”哀声震天,泪雨滂沱。韩琦悲愤难抑,掩面而泣,勒马不前。

战事上报,宋仁宗震惊,于是下诏对战死的将领分别予以追赠和抚恤,韩琦也上奏章自我认罪,还是剥夺一级官职,暂时调任秦州知州。面对前线糜烂的局势,宋廷再次进行调整。这次宋朝再也不敢轻视西夏了,这次宋朝拿起了范仲淹的 “以守为攻、修筑堡寨” 的战略。同时为了加强西北防务,将陕西划分为鄜延、秦凤、环庆、泾原四路(相当于四个战区)。以韩琦知秦州(秦凤路)、范仲淹知庆州(环庆路)、庞籍知延州(鄜延路)、王沿知渭州(泾原路),分区防守,各司其职,负责各路军事。

面对宋朝的新部署,李元昊再次谋划进攻。这一次,他将目光投向河东路(今山西)的麟州和府州。在攻打府州时,李元昊故意扬言自己的军队死伤三万余人、损失辎重数千,以此麻痹宋朝边将。一日,他率军越过屈野河西面的白草平山,攻打宁远寨并破寨,杀死了寨主、侍禁王世亶以及兵马监押王显,将寨中仓库、楼橹全部烧毁,随后转攻府州。

府州城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坚固,东南方有水门,崖壁陡峭,下临大河。西夏兵从崖壁半腰的小路像鱼群一样依次攀爬前进,城上守军则乱箭飞石一齐打下来。西夏军攻城不下,退而转攻城北,与知州折继闵的士卒激烈交战,死伤千余人。于是西夏军又放火收割田中的庄稼,挖尽地窖中的藏粮,转而攻打丰州并破城,知州王余庆、兵马监押孙吉、指使三班借职侯秀、严训等人全部战死。

接着,夏军大肆劫掠了永安、来远、保宁三寨的部落。西夏军攻破丰州后,回兵重新控制了麟、府二州,使两州之间的交通被隔绝。宋朝百姓困守城中,缺乏水源,一两黄金只能换一杯水。元昊又派出游骑袭扰宋军的粮道,在深柏堰阻击巡检使张亢,未能取胜。当时麟、府近郊的庄稼即将秋收,元昊分兵占据了田亩。张亢率领九百名步兵前来争夺,元昊认为他兵少,排开龙门川阵势等待。张亢奋力接战,夏军被斩杀数百人,损失器械、牛羊数以千计。
建宁寨地处麟州与府州之间,号称最为险要之地,元昊令蕃兵据守。当时麟州的犒赏物资要送往府州,而府州运往麟州的军饷路途有一百四十里,没有军队护卫不敢前行。张亢率所部兵马护送,夏人半路拦截未能得手,于是集结数万蕃兵屯驻于柏子寨,企图截断张亢的归路。

当日狂风大作,张亢顺风奋力出击,斩杀俘获夏军无数。宋军转战至建宁寨,守寨夏军望风而逃,张亢随即修复了寨墙。夏兵从兔毛川赶来争夺,张亢令张岊率数千手持短兵器和强弩的士兵埋伏在山后。张亢所率领的万胜军,都是京师新招募的士兵,西夏人称之为“东军”,一向轻视他们,而唯独忌惮勇猛强悍的虎翼军。张亢暗中将两军旗帜互换,夏军误以为遇上的是东军便径直冲杀过去,结果遭遇虎翼军奋力迎战,山后伏兵又同时杀出,夏军大败,各路兵马全部撤回。

西夏攻掠宋麟、府二州失利后,屯兵于天都山(在今宁夏海原南)下,积极寻找战机。这天都山邻近宋、夏边境,进可攻,退可守,大有地利之便。此时西夏因战事连绵,经济凋敝,物资短缺。李元昊决定遣使者李文贵至宋延州清涧城,向知城种世衡转达约和之意:“用兵以来,资用困乏,人情便于和。”但种世衡与延州知州庞籍怀疑其诈,所以严兵设防,并扣留李文贵不许回去。

元昊久等李文贵不还,遂与国相张元商议再次大举侵宋。张元献计:“宋军精骑皆聚于诸边州,关中少备。若以重兵围胁边城,使不得出战,即可乘间深入,东阻潼关,隔绝两川贡赋,则长安在掌中矣。”这一次李元昊还是由泾原路作为主要攻击目标。因为泾原路是四路中最薄弱的环节,一马平川无险可守,而且知州王沿刚从汴京赶到,不熟悉边事,也无军事指挥才能。

好水川之败,麟府之困,不过是宋夏战争中一连串惨痛记忆的序章。宋朝在血与火中摸索,终于在堡寨与防线之间找到了以守为攻的生存之道;而元昊虽屡战屡胜,国力的枯竭却像一根无形的绳索,越勒越紧。西北的天穹下,两股势力仍在蓄势,等待着下一场风暴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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