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春节前夕,90岁老人郭淑华在穿好寿衣后,竟以违背医学常识的生命力,在病床上“死撑”了整整15天。她那双瞪大的浑浊老眼,雷达般死锁病房紧闭的门,苦等四位因30平米房产而“缺席”的亲生女儿。这份近乎绝望的等待,最终以“死不瞑目”的悲剧收场。
说起来这老太太一辈子命苦。年轻时候守寡,拉扯四个闺女,给人洗衣服、糊纸盒,啥脏活累活没干过?那三十来平的老房子,还是当年她男人单位分的,墙皮掉渣,厕所转不开身,可就是这巴掌大的地方,愣是让她撑起了一个家。四个女儿一个个嫁出去,像鸟儿飞走了,逢年过节回来看看,放下东西就走人。老太太心里明白,闺女们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她不怨谁。
可人老了就怕两样东西:一是生病,二是孤单。郭淑华都占全了。八十岁以后身体一年不如一年,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药罐子不离手。平日里一个人住那老房子里,买个菜都得歇三回。邻居张婶看不下去,偶尔帮着搭把手,老太太总念叨:“还是外人贴心。”这话听着心酸,可细想又扎心,亲生的四个女儿,嫁得最远的不过隔壁城市,最近的就隔两条街,可哪个主动提过接老娘去住?
那套老房子要拆迁的消息传开后,一切变了味。女儿们跑得比谁都勤,今天老大拎箱牛奶,明天老二买件棉袄,后天老三老四联手给老太太收拾屋子。老太太不糊涂,她知道闺女们惦记什么。拆迁款估摸着能有百来万,或者换套小户型。四个女儿私底下早商量过无数次,谁伺候得多就多分,谁条件差就多拿,可这话谁也不敢当面跟老娘挑明。
去年冬天,郭淑华摔了一跤,股骨颈骨折,送医院后并发症一波接一波。大夫私下告诉家属:老人器官衰竭得厉害,恐怕撑不过几天了。四个女儿轮流陪了两天,见老太太精神似乎还行,一个个开始找借口开溜。老大说孙子没人接,老二说单位请不下假,老三说腰疼病犯了,老四最直接,她说妈没事,还能吃能喝呢。从那天起,病房里就剩下老太太一个人,偶尔护工推门进来量个体温。
老太太却像是跟自己较上了劲。她让人把寿衣拿来,自己一件件套上,那架势就像是要体体面面走最后一程。可穿好之后她又躺下了,眼睛死死盯着病房那扇门。护士说老人夜里也不闭眼,就那么瞪着,眼珠都不怎么转。一天、两天、三天……整整十五天,一个脏器衰竭的九旬老人,水米进得越来越少,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可她就是不断那口气。医学上讲不通的事,老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等人呢。
她等的人始终没来。四个女儿偶尔打个电话,隔着听筒说“妈你好好养病”“过两天就去看你”。这个“过两天”过了十五天,硬是没一个人踏进病房。有人说是因为疫情,医院不让探视;可那会儿管控没那么死板,直系亲属登记后能进。真正的原因摆在那三十平米上,女儿们怕来了,老娘当面问起房产怎么分,回答不好怕老娘改遗嘱,不回答又显得心虚。干脆躲着,等老人走了,房子按法律平分,谁也不用撕破脸。
腊月二十八那天傍晚,郭淑华终于闭上了眼睛。护士给她合了三次眼皮,都没合拢。那双浑浊的眼睛最后望向的方向,还是病房的门。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冷风从门缝钻进来。老太太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女儿,寿衣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唯独那双不肯闭合的眼睛,像两盏灭不了的灯,照着这个家最后的体面。
四个女儿赶到医院,嚎啕大哭。哭声有多大,良心就有多虚。殡仪馆的人说老人死不瞑目得想办法揉一揉,老大伸手去捂母亲的眼皮,手抖得厉害,捂了半天才合上。到底是因为心疼母亲,还是因为害怕那目光里的质问,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套三十平米的老房子后来拆迁了,补偿款四家平分,每家拿了二十来万。听说老大用这笔钱给儿子凑了婚房首付,老二换了一辆新车,老三存起来养老,老四带着全家去海南过了个年。没有谁再提起那个穿好寿衣在病床上苦等十五天的老人,就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可人活着不能光看钱啊。一个娘能养四个闺女,四个闺女养不了一个娘?那三十平米虽然小,可当年老太太是用它遮风挡雨把孩子们拉扯大的。房子有价,人心无价。可惜这道理,有些人一辈子都活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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