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在古代陪侍权贵上床是惯例，像梅兰芳都是被冯耿光，从相光堂子赎出来的，甚至不断花费重金给梅兰芳买大别墅，请名师。

说白了，那会儿的戏子跟现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的艺术家完全是两码事。你翻开老黄历看看，清朝那阵子，戏子被划在“贱籍”里头，地位比农民商人还低一大截。堂子是什么地方？明面上是戏班子的宿舍，背地里干的事儿，跟今天的娱乐会所没两样。权贵们去听戏，听完了顺手把人带走，谁都觉得天经地义。那些年幼的孩子被卖进去，打小就得学会伺候人的本事，台上的身段台下的眼色，哪个不是用来讨生活的？

冯耿光这个人你得看明白了。他可不是一般土财主，北洋时期当过银行局长，手里攥着大把银元。他看上梅兰芳的时候，梅兰芳才十几岁，正是从堂子里“出道”的年纪。冯耿光掏钱赎人，表面上是仗义出手，实际上你琢磨琢磨，那会儿有钱人捧戏子，就跟现在收藏家买古董一个心态，先是占为己有，再往高了“养”。买别墅、请名师，砸进去的真金白银，搁今天换算下来少说几个亿。梅兰芳后来自己也说过，没有冯耿光就没有他，这话不假，可里头有多少心甘情愿，又有多少身不由己？

有意思的是，历史这玩意儿特别会粉饰。后来梅兰芳成了四大名旦之首，出国演出轰动日本美国，那些风月场上的旧事就被包装成了“贵人相助”“艺术知音”。真相对话？梅兰芳一辈子都没敢跟冯耿光平起平坐过。冯耿光破产以后，梅兰芳每个月按时送生活费，养了他后半辈子，你说这是感恩还是还债？要我说，都沾点边，又都不全是。

咱们今天回头看，不能拿现在的道德标准去锤古人。那个年代，一个戏子想出人头地，除了傍上个有钱有势的主儿，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梅兰芳是命好，碰上冯耿光真舍得花钱培养他；更多的戏子，被玩腻了一脚踢开，最后病死在破庙里都没人知道。所谓“惯例”二字，底下压着的全是血泪。

可话又说回来，就算是梅兰芳这样登峰造极的人物，他艺术上的成就，跟他那段被包养的过往，到底能不能彻底分开？你听他的《贵妃醉酒》，那份妩媚入骨的韵味，谁敢说跟他在堂子里练出来的察言观色毫无关系？悲哀就悲哀在这儿，苦难滋养了艺术，艺术却洗刷不掉苦难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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