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1点，邻居家男人的酒局就开了。 一盘爆炒羊肚，一盘油焖蚕豆。电视开着，小酒杯“邦”地一声撂在桌上，嘴里还吆喝着什么。他老婆呢？洗衣机的轰鸣声里，是她弯着腰拖地的背影。 下午一点多，男人酒足饭饱，碗一推，往床上一躺，摸出手机刷得飞起。 桌子上，两个盘子刮得比脸都干净，只剩下另一盘里，孤零零躺着五六个小西红柿。等他老婆直起腰，走过去想扒拉两口饭时，就看到了这一幕。她什么话也没说，默默把那几个西红柿拨到了自己碗里。 就这点退休工资，还不够他烟酒钱。家里开销，全靠老婆掏钱养着。 有次在小区里碰见，他老婆两手拎着米和油，勒得手指都发白了，一步一挪。他在前面，两手插兜，迈着四方步，头扬得老高，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我实在看不下去，问过他老婆，到底图个啥。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就当养了条狗呗，很多人家不都养狗吗？这么一想，心里就顺了。” 她说，以前还吵，现在早就不吵了。他爱喝就喝，爱抽就抽，身体是他自己的。 “他要是哪天先走了，我一滴眼泪都不会掉，那是解脱。” 人家都跟她开玩笑，说这种自私的人，反而活得长。 我就特想问问，是不是只要有个孩子，再硬气的女人，最后也只能把日子过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