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资讯网

明朝将领卢象升死后,为什么天下为之震动? 说说卢象升这个人吧。此人白面书生出身

明朝将领卢象升死后,为什么天下为之震动? 说说卢象升这个人吧。此人白面书生出身,看着文文弱弱,谁能想到打起仗来比猛将还猛。据《明史》记载,他“白皙而臞”,但“负殊力”,力大无比。 每次打仗,别的文官在后方坐镇,他偏不,非要提刀冲锋在最前面。有一次他追击农民军到悬崖边,一箭射中了他的额头,箭还插在脑门上,他提刀继续追,把敌人吓得魂飞魄散。从此,农民军里传开了一句话:“遇卢廉使即死,不可犯。”意思是碰到这位“卢阎王”,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一手创建的“天雄军”,兵员主要来自大名、广平、顺德三府的乡亲父老,靠血缘和乡情凝聚战斗力,被后人誉为“明末战斗力最强悍的军队之一”。滁州一战,他以两万人硬扛高迎祥三十万大军,杀得起义军尸横遍野。有这样的统帅坐镇,朝廷上上下下多少还觉得——大明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然而,就是这么一号人物,偏偏被自家人生生逼上了绝路。 崇祯十一年,清军大举入塞,直逼京师。卢象升正在老家给父亲守丧,崇祯一道诏令,他披麻戴孝就来上任了。崇祯问他怎么打,他毫不犹豫地说:“臣主战。”崇祯脸色当场就变了,沉默了好久才说,议和只是朝臣的意见,你去跟杨嗣昌、高起潜商量商量。 杨嗣昌是谁?兵部尚书,力主议和的主和派头子。高起潜呢?崇祯最宠信的太监,手握数万关宁铁骑,也是主和派。说白了,崇祯嘴上说要打,实际心里已经倒向议和了。可他不敢公开说,毕竟“城下之盟”四个字太难听。 于是,一个荒唐的局面出现了:名义上卢象升总督天下援兵,实际上他手里的兵被一削再削,先是不足两万,最后只剩五千老弱残兵。杨嗣昌还断了他的粮饷,免了他亲信的职务,又一再催促他出关作战。 这就是明末朝廷的真实嘴脸——让你打仗,却不给你兵、不给你粮、不给你援军,还要催着你去送死。 十二月十一日,卢象升率五千残兵进驻巨鹿贾庄。当时高起潜的关宁铁骑就驻扎在鸡泽,距离贾庄不到五十里。卢象升派杨廷麟去求援,高起潜理都不理。五千人对数万清军,卢象升自己也清楚,这就是一场必死之战。 临战前,他取下佩刀送给当地一名生员,说:“你以后想见我,看看这把刀就行了。”当地百姓听说他要出战,纷纷从家里拿来一把米、一捧枣,哭着送到军前。 战斗从清晨打到午后,炮尽矢穷。卢象升挥刀近战,亲手击杀数十人,身中四箭三刀,最终力竭倒下。据《明史》记载,他“奋身斗,后骑皆进,手击杀数十人,身中四矢三刃,遂仆”,一军尽覆。事后,杨廷麟在战场上找到他的遗体,铠甲下面赫然穿着麻衣白网巾——他自始至终,都在为父亲服丧。 三郡的百姓听说卢公死了,痛哭失声,“皆哭失声”。一个将领的死,能让老百姓哭成这样,在明末腐败透顶的官场里,简直是个异类。 可更荒唐的还在后头。 杨嗣昌怀疑卢象升没死,怕他日后报复,派了三个巡逻兵去验尸。其中有个叫俞振龙的,回来说卢象升确实死了。杨嗣昌不高兴了——他想要的是“卢象升没死”的结论,这样就可以给他安上“怯战畏敌”的罪名。俞振龙被鞭打了三天三夜,都快被打死了,仍然瞪着眼睛说:“天道神明,无枉忠臣!” 顺德知府上报了卢象升的死讯,杨嗣昌故意压着,八十天后才允许入殓。第二年,卢象升的妻子上疏请求抚恤,被驳回。第三年,他的两个弟弟再次上疏,仍不准许。直到杨嗣昌死后,崇祯才追赠卢象升太子少师、兵部尚书。 一个为国家战死的统帅,死后连入殓都要拖八十天,连抚恤都要等仇人死了才给。这样的朝廷,天下人看在眼里,还能有什么指望? 《明季北略》里分析卢象升之死的原因,列了六条:与杨嗣昌政见不合、与高起潜战略不协、以弱抵强、以寡击众、无军饷、无后援。然后补了一句:“然后五者,皆嗣昌奸谋所致。”——后面五条,全是杨嗣昌搞的鬼。 卢象升的死,之所以让天下为之震动,不单单因为他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将领,而是因为天下人通过他的死,看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大明朝廷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一位忠臣良将,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背后射来的暗箭里。崇祯自己说“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可卢象升的死恰恰说明,真正亡国的,恰恰是皇帝本人的猜忌、摇摆和懦弱。 杨嗣昌后来写信给卢象升的弟弟,信里说了一句大实话:“本无调兵事,止以简书惴惴。”——根本没打算调兵救他,只是怕皇帝催得紧而已。 这段话,大概是整件事里最讽刺的一笔了。